【常宁走在前面,你跟在后面,再往后,是一同前来的亲卫队修士。
当年一同前往鬼市时,他们还是你遥不可及的存在,如今倒好,除了常宁,你能和所有人掰掰手腕。
而且,你还有信心能赢。】
【这想法不知道又怎么触动了魔剑噬魂,它忽然冷哼一声,发善心一般道:“你最好先去陈执事家里看看。”】
【你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也顾不上常宁等人在场了,握着衔冰剑便放出了锐金之气:“说清楚,陈执事怎么了?!”】
【魔剑噬魂没想到你会如此。
它本就因为与你之间的联系不舒服,见你为了一个陈如晦便能如此对它,当即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你的识海之中说话了,出声阴阳怪气你。
“陈执事怎么了?你应该问的是青枫城的人怎么了。”
“你姜弥筑基八重,她常宁金丹后期,这青枫城内不过设下了个阵法,你们就察觉不到森然的鬼气与死气了!”
“如今青枫城诡云重重,连薄雾都生了,分明是成了鬼域。你们居然还敢硬着头皮往里闯!”】
【你的剑说话了。
这个认知让亲卫队脸上都露出不少震惊之色。
而常宁早就知道你的剑生了剑灵,此刻疑惑的是这剑灵怎么不向着你。】
【可随着魔剑噬魂的声音一点一点阴冷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那些话上面。】
【诡云?薄雾?鬼域?】
【常宁眸中闪过一丝紧迫,她甚至未能解释,低沉的声音只吐出一个字:“撤!”】
【魔剑噬魂冷笑一声:“还算聪明,但已经晚了。”
它的声音还未落下,刚走到你身侧的常宁便消失了。
就像是你在秘境之中让洛思遥等人消失一般,无声无息,杳无踪迹。】
【而且,有什么东西朝着你过来了。
护体灵气立刻展开,你的身法在那瞬间运转到极致,右手死死握紧衔冰剑,随时准备反击!】
【一道灵光穿过薄雾,又像是未被阻挡一般穿过你的护体灵气,它不偏不倚,斩断你握着衔冰剑的手腕。
以往都是你的敌人震惊自己的护身灵气为何不堪一击,如今轮到你。
而且不只是护体灵气,还是筑基修士的玉骨,你的剑骨,居然…就这般被断了?】
【紧握着衔冰的手随着断口处落下的鲜血往下坠,还未落地,便被一道黑漆漆的影子提了起来。】
【黑袍之下白玉一般的手怜爱般握在你的断手上,另一只手轻飘飘拂过衔冰的剑刃。
不知何处的一滴鲜血被那只手抹开,在衔冰的剑刃上晕开一片红色。】
【你运转灵气想要封住手腕处的伤口,那伤口上却仿佛附着着什么东西,阻止着愈合的同时也抗拒着你的灵气。】
【你只好抬头看来人。】
【来者一身黑袍,腰间挂着个牌子。
随着她的走动,牌子在她的衣摆之间若隐若现,露出一个被火焰包裹的血红眼睛。
这一幕何其熟悉,只不过之前你是听说,而如今是见到。】
【这人,正是赵横口中那个在望归城发布悬赏的女人!】
【此刻,那双黑袍之下的眸子中满是快意,身体全部笼罩在黑袍之下,不显山不露水。
偶尔对上你的眼睛,这人眸中便闪过一丝锋芒。
那气息凌厉而强大,让你生出一股不能直面的畏惧,上一次你生出这种感觉,还是当初在望归城面对红衣老妪时。】
【你知道,这不止是因为境界的差距,更是实力差距过大的缘故。】
【右手没了,你便用左手握住无极剑。
黑袍女子往左,你便往右。
你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一边警惕着她,一边试图触碰怀中的令牌。
那枚能将你传送到开阳宗的令牌!
事到如今,你似乎只剩下这么一条生路。】
【常宁等人在黑袍女子出现之前便消失了,是她做了什么?还是这鬼域本就诡谲?
还有,陈如晦怎么了?
青枫城的众人又怎么了?】
【你在识海中一遍遍询问魔剑噬魂,却没能得到回复。
在衔冰剑被黑袍女子握在手中的那刻,你与魔剑噬魂的联系便被切断了。
甚至,黑袍女子似乎知道你打算做什么。】
【你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即便触碰到了令牌也没生出分毫喜悦。】
【果然,无法传送。】
【黑袍女子欣赏着你的表情,忽然抬手将兜帽摘下来。
兜帽之下,是一张极其明艳的脸。
只是一个闪身,她便出现在了你面前。
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对方如影随形,始终与你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她忽然抬起手,将冰凉的手指放在了你脸上。
“姜弥啊…”
那声音缱绻,你的脑中紧绷的线却骤然断裂,这人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
甚至,如果她想杀死你,你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黑袍女子脸上的笑容扩大,那看似是人的皮面之上居然流露出三分诡异之感。
“原来你是这幅模样,小小的筑基修士,不堪一击的筑基修士。”
“如此脆弱,又如此普通,却能凭借一己之力,毁了我妖族的百年大计…”】
【她是妖。】
【你沉默一瞬,脚步都停了下来。
眼前的妖好整以暇看着你,眼中甚至带着三分期待,似乎在等你还能做出什么,还能给她什么惊喜。】
【如果单单是黑袍女子,你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
可再加上神秘莫测的鬼域…
在这位身处鬼域之中如鱼得水的妖面前,你只剩下死路一条。】
【真是奇怪。
以为自己还能挣扎时,你的心脏在胸腔之中狂跳。
接受了即将死亡的事实,你反而平静下来。】
【方才的走动之间,你发现这人腰间的牌子与你手里的玄冥教令牌虽然相似,却并不同。
你手中的令牌是黑色的,令牌上的眼睛也是黑色的,而眼前这只妖身上的却是血红的。
这有两种可能。
第一,玄冥教之中妖与人的令牌本就不同。
第二,她的身份特殊,甚至是最特殊的那位。毕竟,小教主身上的令牌,也是黑色的。】
【如果玄冥教的教主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妖……】
【你的瞳孔发颤,以往种种不解忽然就找到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