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灵灵它们不约而同的朝2号楼的外墙走去。
那里世界树的根须盘绕在墙壁上,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地灵灵们走到墙根下。
伸出短短的手指触碰那些裸露在地表的根须。
然后一个个都像被定住了一样,菌盖轻轻颤动,思维波里传出的情绪越来越浓烈。
“好暖和……比地底那个洞穴暖一百倍。”
“这个气息好舒服,像是泡在温水里。”
“我能感觉到土里的养分,好多好多,比我们那片蘑菇田肥十倍!”
大地灵灵转过身来,仰头看着苏宁。
小小的脸上那双黑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有世界树的地方?”
苏宁蹲下来,和它平视,点了点头:“就是这里。你们可以在这里种蘑菇、种菜、种任何想种的东西。
世界树的气息对植物有好处,你们的催熟天赋在这里会比在地下强很多。”
地灵灵们沉默了大概两三秒钟。
然后同时爆发出了一阵雀跃的思维波,像一群孩子同时欢呼起来。
它们在世界树的根须旁边跑来跑去,有的蹲下来摸摸泥土,有的仰头看着那些垂下来的叶片,有的干脆原地转起了圈。
大地灵灵站在世界树最大的一条根须旁边。
把两只小手都贴在上面,闭着眼睛,菌盖轻轻晃动着,像是在感受那棵巨树内部流淌的生命力。
团团这时候从楼里跑了出来。
他刚才在屋里和小黑玩,听到外面热闹才跑出来看。
一出门,他就看到了那群白色菌盖的小蘑菇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圈。
他蹲下来。
离最近的一只小地灵灵只有一步远,歪着脑袋看着它,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你好呀,你是蘑菇还是小人呀?”
那只小地灵灵转过头来。
仰起菌盖看着团团,思维波里传出一句弱弱的话:“他是……什么东西?”
团团虽然没有心电感应。
但他的【兽语者】天赋让他能知晓对方表达的情绪和简单意思。
团团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只地灵灵的菌盖边缘。
笑眯眯地说:“我是团团。你的帽子好漂亮。”
小地灵灵缩了缩菌盖,然后又慢慢舒展开来,大概是发现团团没有恶意,反而往前凑了一步,思维波里多了一点好奇。
“我是地灵灵,团团虽然在说话……我能感觉到他在跟我打招呼。”
团团转过头来看着苏宁,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小姨,我们要养着这些地灵灵吗?它们好可爱呀!”
苏宁伸手揉了揉团团的脑袋:“对,以后它们就住在咱们小区了。
你帮小姨一起照顾它们好不好?”
团团用力点头,然后转回去,对着那群地灵灵张开双臂,像在欢迎一群新朋友。
“你们好!我是团团!我带你们去看小鸡!小鸡也是我在照顾的!”
地灵灵们围了过来,菌盖挤成一圈,把团团围在中间。
团团蹲在它们中间,小手摸摸这个的菌盖、碰碰那个的小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们都叫地灵灵吗?我的每个小鸡都有名字,要不也给你们取个名字呀?”
“你喜欢吃什么呀”
“我带你去看世界树的叶子”。
地灵灵们的思维波里虽然没法直接和团团对话,但那种被善意接纳的感觉让它们的菌盖全部舒展开来,褶子微微颤动,像是在无声地笑。
苏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她抬头看向2号楼被世界树包裹的外墙,那些根须和叶片在保护罩的暖光中安静地呼吸着。
这些地灵灵在这里待得越久,就会越舍不得走。
世界树的气息、生命力加护、还有团团那份天然的亲近,都会让它们把这个地方当成自己的家。
陈启已经凑到了大地灵灵旁边。
蹲下来跟它比划着交流。
虽然他说的话地灵灵听不懂,地灵灵的思维波他也接收不到,但一人一蘑菇居然聊得还挺热闹。
陈启指了指养殖区的方向,又做了个“长大”的手势。
大地灵灵歪着菌盖看了半天,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菌盖,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宁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楼里走去。
她还得去找吴刚和江怀说说地底下那个幽魂洞穴的事,以及那片地下区域的规模。
但在这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团团已经带着地灵灵们朝养殖区走去了。
那群蘑菇小人跟在她身后排成一串,菌盖一颠一颠的,小黑趴在团团头顶。
小鸡们听到动静从笼子里探出头来,叽叽喳喳地叫成一片。
2号楼前热闹得像赶集一样。
苏宁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推开32层的门,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烟雾缭绕,苏云正埋头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瓷瓶和玻璃瓶。
有些装着澄清的液体,有些盛着粘稠的膏体,颜色从浅绿到深紫不等。
她左手捏着一颗晶核碎片。
右手拿着小勺,正往一个瓶子里一点点地添加粉末。
嘴里小声念叨着比例,整个人完全沉浸在炼药的世界里,连苏宁进门都没察觉。
苏宁没有打扰她,径直走进厨房,顺手把门带上。
她从空间戒指里把今天收获的钻地兔拎出来放在案板上,开始一只一只的收拾。
剥皮、去内脏、斩块,动作利落。
兔子肉质紧实,颜色暗红,脂肪不多但肌理细密,适合炖煮或者红烧。
她留了两只完整的兔腿打算做成肉干,剩下的斩成块,用清水泡出去血水。
然后烧了一锅热水,把兔肉焯了一遍,捞出来沥干。
锅里下油,放葱姜爆香,倒入兔肉翻炒到表面微焦,加酱油和一点糖上色,再倒入没过肉面的热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香味从厨房门缝里钻出去,飘进客厅,和草药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古怪又好闻的气息。
苏云终于从药瓶堆里抬起头来,抽了抽鼻子,朝厨房方向喊了句:“做什么呢?”
“钻地兔,炖一锅。”苏宁从厨房探出头,“你药弄完了?”
苏云晃了晃脖子,把面前的瓶子归拢了一下。
“差不多了。今天配了几种新的解毒剂和伤药,回头试试效果。”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兔肉,满意地点了点头,“闻着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