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安在行动。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目光集中在田安脸上,等着他的反应。
几秒钟后,系统提示音在田安脑海中响起。
苏宁站在旁边看不到提示的具体内容。
但她能看到田安的表情变化。
田安一开始是期待。
然后眼睛瞪大了一瞬。
接着嘴角抽了一下。
最后整张脸慢慢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纠结的疙瘩。
乔可第一个忍不住问:“怎么了?什么任务?”
田安叹了口气,把那把已经恢复平静的密钥攥在手里。
声音闷闷的:“我的任务是……击杀lv20级以上的怪物,五十种。”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宁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田安因为没有转职,等级一直卡在lv15。
lv15去打lv20以上的怪物,中间差了整整五级。
在系统的规则下。
等级压制不是开玩笑的,越级打怪不仅伤害会被削弱,受到的伤害还会被放大。
更别说他需要击杀的是五十种不同种类的lv20以上怪物。
不是凑数杀五十只就行,每一种都得找到、打死、还不能重复。
“越级打lv20?”
贾拓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比乔可那个任务难多了。”
赵柠也皱着眉:“乔可的任务虽然数量多,但至少等级不限。
田安这个……lv15对lv20,那不是被碾压吗?”
田安把密钥收好。
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既有无奈也有一种被激起的好胜心。
他搓了搓脸,抬起头来:“难是难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我可以找人组队,让别人帮我把lv20的怪物打残,我来收最后一下。
规则里只说了击杀,没说必须单挑。”
苏宁点头:“对,这是个办法,大家都可以协助你。
而且迷宫深处就有不少lv20以上的魔兽,我们本来就打算往下探。
到时候你跟着队伍一起进去,让大家把怪物控住,你补刀。”
田安攥了攥拳头:“行,那我就这么干。五十种,一种一种来,总能凑齐的。”
杨岩拍了拍他的肩膀:“田安哥别急,我们都在呢。
等你转职成功了,回头再帮我和楚凡。”
贺楚凡也跟着点头:“对,咱们三个轮流来,谁都跑不掉。”
苏宁扫了一圈众人:“今天都累了,先回去休息。
明天大家一起开始调整探索策略。
迷宫那边乔可带队继续往下探,重点找lv20以上的魔兽给田安刷任务。
地面上蚕宝宝那片区域我定期去收饲料。
地灵灵这边陈启盯着,看看它们和种植区的磨合怎么样。”
众人纷纷应声起身。
田安走在最后面。
出门前回头看了苏宁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咧嘴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回自己房间去了。
苏宁站在大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五十种lv20以上的怪物,这个任务确实不轻松。
但田安这人她多少了解一些,看着憨厚老实,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再加上有整个小区的人帮忙,凑齐五十种只是时间问题。
她转身上了楼。
……
凌晨时分,迷雾森林的雾气忽然变得浓稠起来。
那种变化很微妙,如果不是一直待在这片区域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雾气从原本的灰白色变成了更深沉的乳白。
浓度几乎像流动的牛奶,保护罩外那些巨树的轮廓完全消失了,只剩一片混沌。
有什么东西在浓雾深处缓缓移动,沉重的、古老的,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的存在正在翻身。
几个模糊的身影在雾中快速穿行,动作极快,在浓雾中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声响。
苏宁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凌晨时分,她的无限天赋照例刷新了。
【嗅觉强化(强)】:你的嗅觉变得极为灵敏,能分辨极其细微的气味差异。
【不迷路(弱)】:你永远不会迷失方向,在任何地形中都能准确辨认方位。
两个天赋在战斗中帮不上什么忙,但【不迷路】在迷雾森林这种能见度极低的环境里倒是有点用。
苏宁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天赋提示,把这两个能力记下,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反正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迷宫要往下探,田安的任务得安排人手配合,地灵灵那边也要看看适应得怎么样。
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叫醒她的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苏宁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
她披了件外衣走到门口拉开门,看到吴刚站在门外,脸色不太好看,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显然起得很早,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但眼底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躁。
“怎么了?”苏宁问。
吴刚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丁烁不见了。”
苏宁皱了皱眉,困意瞬间散了大半:“丁烁不见了?”
“对。”
吴刚点头,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早上陈启去养殖区喂鸡的时候,发现丁烁平时使用天赋控制的鸽子空了。
他养的那些鸽子全都不见了,一只都没剩。
鸽笼的门是打开的,不是被破坏的,像是被人从外面打开放走的。”
苏宁的眉头越锁越紧。
丁烁虽然身体有残缺,但心思细、做事稳,从来没有无故失踪过。
他养的鸽子更是他的宝贝,每天定时喂食、清理鸽笼、训练它们认路。
那些鸽子不仅是他的宠物,也是小区重要的通信手段。
在迷雾森林这种没有信号、视野极差的环境里,训练有素的信鸽能传递信息,是丁烁花了很长时间才培养出来的。
“他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苏宁问。
吴刚摇头:“我问了住在他隔壁的人,其他人说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
丁烁平时睡得晚,昨天也是正常时间回的屋。
但今早门一开,人和鸽子就都没了。”
苏宁转身回屋,快速穿好衣服。
苏云被声音吵醒了,从卧室探出头来问怎么了,苏宁简单说了句“丁烁不见了,我去看看”,就跟着吴刚下了楼。
丁烁的房间在四楼走廊尽头。
苏宁推门进去,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水杯还剩半杯凉透的水,椅子上搭着他常穿的那件旧外套。
看不出任何挣扎或匆忙离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