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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三年了，还是老款。
现在桑塔纳都是新款了，你这台越放就越不值钱。”
“可车况好。”
“车况好也得有人买。”
“丁哥，真没这个价格！
你也是懂行的！7万那都是故障车，泡水车！”
“我这车不到三年，那可是准新车，爱惜一点，再开个10年完全没问题！”
“这样，我们交个朋友，我这边也让一点，85，000怎么样。”
丁振涛抬手敲了敲车门。
“75，000，今天过户，钱立刻到账。”
孙经理没接话。
江梦瑶站在旁边，扫了一眼停车场。
二手车市场里停着不少桑塔纳，车况参差不齐。
眼前这台算不错，可也不至于非它不可。
“75，000还是太低了，82，000。”
孙经理转过头。
“江小姐，这个价格太低了。”
“手续今天办完，我也不找你要额外赠送。”
“七万五，您让我怎么和车主交代？”
江梦瑶抬手合上车门。
“那就别交代了。”
孙经理嘴角一僵。
丁振涛接过话。
“孙哥，市场里又不只这一台桑塔纳。”
“车况好，年份近，里程低，你们自己留着慢慢卖。”
“江小姐今天能办手续，也不拖价。
七万五，干脆利落。”
孙经理盯着黑色桑塔纳，脸色不太好看。
这车压在手里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这车他是73，000收回来的，他也想从中留些利润。
可二手普桑买家多半都是跑运输、小老板或者单位用车，肯掏八万往上买旧车的人，确实不多。
孙经理原本以为能多赚一笔，谁料丁振涛砍价比老车贩子还狠。
“七万八。”
“七万五。”
“七万七，真不能再少。”
丁振涛把车钥匙放回孙经理手里。
“那算了。”
江梦瑶已经朝另一排车走去。
销售小刘急了。
这位江小姐从进门到现在，没问颜色，没问赠品，也没拉着人反复磨。
试完车就准备成交，这种客户，市场里一星期也未必能碰上一位。
“孙哥，七万六吧。”
孙经理扭头。
“你替我做主？”
“人家真走了，您这车还得继续放着。”
小刘又压低声音。
“而且丁哥带来的人，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孙经理脸皮抽了两下，朝江梦瑶喊了一声。
“江小姐！”
江梦瑶停住脚。
“七万六，今天办过户，您把钱打进来，车您开走。”
丁振涛回头瞧了她一眼。
这个价格比预想高了些，可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江梦瑶没再往下压。
一千块钱换来当天落户，省去后面许多麻烦，值。
“可以。”
孙经理吐出一口气。
“手续资料都齐？”
“身份证带了。”
“户口本呢？”
“在包里。”
“那好，我让人去复印。
保险能过，车船税也补齐，今天下午前，牌照和行驶证都能办好。”
江梦瑶将身份证递过去。
孙经理接过证件时，目光在她名字上停了一下。
江梦瑶。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刚想问，丁振涛已经把公文包夹到腋下。
“孙哥，流程快些。”
“别让江小姐在这边干等。”
··········
下午四点，新的行驶证和车钥匙一块放到江梦瑶面前。
黑色桑塔纳停在交易市场门口。
车身旧了些，牌照却是新挂上的京字牌。
丁振涛替她拉开车门。
“江小姐，往后在首都要办事，您随时找我。”
“房子、商铺、公司注册，车子保养，我这边都能找人。”
江梦瑶坐进驾驶位。
“车行附近有修车厂吗？”
“有。”
“帮我找一家靠谱的，做次全面保养。”
丁振涛笑了。
“您还真准备把这车开很多年？”
“能开几年算几年。”
车开出市场后，江梦瑶绕着三环跑了一圈。
旧桑塔纳隔音一般，速度快些，风声便从车窗缝里钻进来。
方向盘也比虎头奔沉得多，挂挡时还得多用几分力。
可对此她并不在意。
上辈子，她太习惯用外物替自己抬身份。
衣服得是名牌，车得是豪车，住处得让人一眼瞧出身价。
后来走到高处才发现，真正有资格定规则的人，压根用不着靠这些东西让旁人高看。
由于空间问题，车只能停在四合院外的巷子口。
江梦瑶从后备箱里拿出两袋东西。
床单、枕头、脸盆、热水壶，还有几套换洗衣服。
清华给她安排了四人宿舍。
哪怕她已经决定了以后大概率是要住四合院的，她也不可能真把宿舍当摆设。
宿舍里有室友，平日偶尔住几晚，关系总要维持。
更重要的是，大学里的同学来自五湖四海，消息灵通的人不少。
她若从报到第一天起便天天住四合院、开车进出，往后只会惹来更多揣测。
低调不等于躲着人。
该露面时露面，该藏住时藏住。
第二天上午，江梦瑶将车停在校门外。
她背上双肩包，手上拿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宿舍生活用品。
门卫从窗户里探出头。
“新生？”
“新生报到。”
“哪个系？”
“生物学院。”
门卫扫过她，又瞧了瞧车。
新生开车来报到，确实少见。
可首都这地方不缺有背景的学生，清华更不缺。
“学生证呢？”
“还没办。”
江梦瑶递出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
门卫翻开通知书，瞧见清华大学四个字，态度立刻放松下来。
“车别开太快，里面有指示牌，停到指定的停车场。”
“谢谢。”
桑塔纳开进校门时，路边几个拖着编织袋的新生都回过头。
这年头，能考进清华已足够让人羡慕。
能开着小轿车进清华的，更少。
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
“这届新生家里条件真好。”
旁边女生瞧着车牌。
“京牌，估计是本地的。”
“人家车都开上了，我们还得扛行李。”
男生苦笑。
“考上清华也不能人人都一样。”
江梦瑶没听见这些议论。
她按着招生办寄来的地图，沿着校内道路慢慢往前开。
两旁树很高，路面也比后世窄不少。
许多后来修起的新楼还没影子，远处教学楼外墙旧旧的，宿舍楼也不算高。
校园里人来人往，却没后世那种被游客和车辆挤满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