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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芸站在太阳底下，嘴唇动了动。
“新兵。”
“新兵就该服从命令。”
赵建军抬手指了指她的脚踝。
“破点皮，流点血，算什么事？”
“军训本来就是吃苦。”
“今天脚磨破了就动作变形，明天晒伤了是不是就能躺宿舍？
后天累了，是不是连集合都不用来？”
“老子当年刚刚入营，头不小心磕在钢板上，缝了十几针，第2天还是照样训练。”
“就你们这小伤口，一个个喊疼喊累的，像什么样子！”
刘晓芸垂下头，指尖掐着裤缝。
她没再解释。
赵建军的目光扫过整支队伍。
“在我手下，我只看训练成果，不看成绩！”
“谁做不好，就给我加练，练到好为止！”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队伍里的声音比早上整齐许多。
江梦瑶站在原地，目光落到刘晓芸脚踝的伤口上。
赵建军的话听着刺耳，可他的规则也很明白。
他需要的是服从。
可刘晓芸这种情况，继续硬撑下去，伤口只会越来越严重。
军训还有十四天，第一天就把脚踝磨烂，后面连正常走路都困难。
江梦瑶没出声。
她现在开口，只会把刘晓芸推到赵建军的对立面。
“归队。”
刘晓芸放下裤脚，一瘸一拐走回队伍。
“继续齐步走！”
接下来的训练，没人再敢出错。
有人脚底磨得生疼，有人晒得脖子发烫，也都死死忍着。
赵建军每吹一次哨子，整支队伍便重新调整。
从齐步走到正步走，再从原地摆臂到队列行进。
中午十二点，孙崇山终于吹响结束哨。
“原地休息！”
“休息5分钟后，各自解散去饭堂解决午餐问题！”
“下午1:30准时在这个地方集合！”
“要是有人迟到，别怪我军法不留情！”
这次没人顾得上形象。
许多人直接坐倒在跑道上，连帽子都懒得摘。
陈婉清扶着丁妙音的肩膀，慢慢蹲下去。
“我现在终于信了。”
“军训真不是闹着玩的。”
丁妙音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我感觉我的腿已经没知觉了。”
宋知秋靠着旁边的树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鞋。
“幸亏鞋垫够厚。”
“我旁边那个女生，脚后跟也磨破了，走路一瘸一拐。”
江梦瑶把水壶递给陈婉清。
“先别喝太快。”
“中午吃完饭，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我们赶紧回去把背心洗了，换一件清爽一点的，毕竟现在身上这一件已经全是汗了。”
“另外，脚踝上的止血贴也换个新的。”
陈婉清接过水壶，连连点头。
“都听梦瑶的！”
“我们唯梦瑶马首是瞻！”
几个人刚准备往食堂走，旁边便围过来几名女生。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先开口。
“陈副班长，你们四个怎么状态这么好？”
“刚才做动作的时候，你们怎么都这么标准？”
“对啊对啊，你们看着好轻松！”
“昨天晚上可没听说你们是体育特长生！”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们？”
扎马尾的女生叫周敏，上午站军姿时就差点没撑住，此刻扶着树干，脚后跟磨得生疼。
她旁边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目光全落在江梦瑶几人身上。
陈婉清把帽子夹在胳膊下，先看向江梦瑶。
江梦瑶没拦她。
这些东西本来就没什么秘密，能让班里人少吃点苦，也省得后面总有人因为磨脚、晒伤掉队。
陈婉清立刻来了精神。
“很简单，提前买装备。”
“什么装备？”周敏追问。
“纯棉背心，厚鞋垫，止血贴，还有防晒霜。”
陈婉清掰着手指数。
“背心穿在军训服里面，衣服湿了也不会磨皮。”
“鞋垫垫两层，脚底能舒服不少。”
“止血贴贴在脚踝后面，鞋帮再硬也不容易磨破。”
“防晒霜就不用我解释了吧？你们看看自己脖子。”
周敏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晒得发烫的皮肤，疼得吸了口气。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低头看向江梦瑶的军鞋。
“你们真垫了两层鞋垫？”
“嗯。”江梦瑶点头，
“鞋垫湿了也能换，不然下午继续站，鞋里全是汗，脚更容易起泡。”
一个男生从人群外挤进来。
他叫王海东，班里的体育委员，上午训练时动作比不少人好些，裤脚却也被汗浸透了。
“难怪。”
王海东抬起脚，踩了踩地面。
“我刚才在做动作的时候，就发现你们做的特别好。
我还以为你们几个天生能吃苦，原来提前做了准备。”
陈婉清抬起下巴。
“能少受罪，谁乐意硬扛？”
有人忍不住问。
“这些东西学校里能买吗？”
“我昨天看了，便利店并没有这些东西。”
宋知秋把水壶盖拧好。
“想要买，只能去外面的大商场。”
周敏的脸垮了下来。
“那怎么办？军训期间不让出校。”
“要不我们联系家长，让他们送进来？”
旁边几名女生互相看了看，神情都有些焦急。
上午刚开始半天，已经有人脚踝破皮，有人晒得脖子红了一片。
下午还要练队列，后面还有十四天。
谁都不想拿自己的脚硬碰军靴。
这是一个女生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头看向陈婉清。
“陈副班长，你能不能找辅导员问问？”
“让辅导员帮忙买一批，我们可以先凑钱。”
陈婉清愣了下。
她刚当上副班长，班里的同学对她还不算服气。
现在有人主动把事递到她手里，正好是一个树立自己干部威望的机会。
可她也没急着答应。
“我去问可以。”
陈婉清扫过众人。
“但先说清楚，东西买回来，谁都别临时反悔。”
“防晒霜不便宜，鞋垫和背心也得按尺码买。”
“要是有人让我垫钱，回头又说不要，那可别怪我翻脸。”
王海东先从口袋里掏出钱。
“哪有让副班长先垫钱的道理！”
“这样吧，想要买的都先交钱！”
“都多交一点，多退少补！”
见王海东，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对对，我们先交钱，怎么能让女孩子垫钱！”
“早买早享受！”
“我这脚踝已经有水泡了，要是继续这么练，肯定得磨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