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清晨。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千仞雪的闺房中。
正处于熟睡中的千仞雪,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半边身体很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一样,让她有点不舒服。
千仞雪的凤目轻轻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睛,下一刻,一张精致又带着几分可爱的面容映入眼帘。
只见此时的苏烬正趴在千仞雪的肩头,睡得很是香甜,而苏烬的一条腿还压在千仞雪的身上,就仿佛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千仞雪身上。
戳~
千仞雪伸出一根芊芊玉指,轻轻地戳了戳苏烬的脸颊,感受着那柔软且细腻的触感,千仞雪的嘴角不禁有些上扬。
虽然让苏烬压的有些不舒服,但看着苏烬可爱的睡颜,千仞雪觉得这一点点的不舒服也不是不能克服。
呼~
千仞雪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千仞雪的眼眸重新睁开,看着依旧处于熟睡之中的苏烬,千仞雪嘴角一勾,道:“吃饭了。”
短短三个字出口,千仞雪见苏烬有了反应。
苏烬的眼眸尚未睁开,身体就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坐在床上,白色长裙的肩带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如玉般的肌肤。
千仞雪眼疾手快帮苏烬拉好肩带。
“唔~”
“吃饭啦~”
苏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看着躺在床上的千仞雪,扑闪几下眼眸,又看看现在的时间,距离吃早餐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呢!
“可恶!”
“越来越过分了,哼!”
“睡觉都不让我好好睡!”
苏烬在心中默默想着,嘴则是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
“嘴上都能挂油瓶了。”
千仞雪看着苏烬的表情,从床上坐了起来,道:“你刚才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有点硌得慌,所以只能先将你叫起来了。”
“嗯?”
苏烬表情呆了一下。
自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千仞雪身上?
这可能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自己睡觉一向很老实的好不好。
等会儿,好像忽略了什么问题,她刚才好像说了什么硌得慌之类的话。
什么硌得慌?
苏烬顺着千仞雪的目光低头一看,表情一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头顶仿佛隐隐冒烟。
“单挑!”
“我要跟你单挑!”
苏烬磨着牙,用恼怒的眼神看着千仞雪。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千仞雪打了个哈欠,看着苏烬炸毛的模样,莫名感觉很是有趣。
四目相对。
苏烬的左手悄悄背到身后,手心中隐隐出现至邪之力,暗紫色的光芒在背后汇聚,似乎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千仞雪眉头微微一挑,右手中出现净化之力的金色光芒。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至邪之力与净化之力相互碰撞,又相互抵消。
两人手臂几乎在同时发力,试图将对方压制。
而就在力量爆发出去的瞬间,苏烬肩头的肩带再一次滑落,苏烬一个分心,力量减弱几分,被千仞雪趁机压制。
砰~
苏烬的后背和柔软的床榻来了个亲密接触,左手被千仞雪的右手压住,右手则是和千仞雪的左手粘在了一起,一时间难以挣脱,动弹不得。
“怎么着,还想造反吗?”
千仞雪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烬,露出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房间在此时安静了下来。
苏烬沉默不语地看着千仞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非礼啊!!!”
苏烬突然大喊了一声。
听着苏烬的喊声,千仞雪瞬间呆住了。
喊的什么鬼东西?
非什么?礼什么?
她们两个女孩子,非什么东西,礼什么玩意?
这三个字每一个她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她怎么就有点不明白了呢?
闺房的门口。
端着水盆,拿着毛巾的侍女,在听到房间中苏烬的喊声,先是呆了一下,随后立刻推门而入,查看房间中的情况。
但看到房间中的情况后,侍女顿时愣住了。
千仞雪也愣住了。
“咳~”
“少主,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您继续。”
侍女说着,啪的一声就将房门重新关上。
“嘶~”
“没想到,少主居然喜欢这种调调。”
侍女回想着房间中的场景,在心中暗暗想着。
刚才推门而入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少主将小姐压在床上,并且小姐的肩带还滑落了,一副有点衣衫不整的样子,再结合那句非礼呀,侍女瞬间脑补出了一系列画面。
“放开我,我要不然我就继续喊了,刚才喊的是非礼,下次喊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苏烬呲了呲牙,威胁着。
硬了。
拳头硬了。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乱喊,信不信我揍你。”
千仞雪将苏烬松开,但一双凤目中却隐含威胁的意味。
而对此苏烬却毫不在意,
喊的什么不重要,只要有效果就行。
苏烬重新坐了起来,将滑落的肩带拉了上去,就闷闷不乐地低着头,不说话。
千仞雪见状,同样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
房门被敲响,侍女的声音响起。
“少主,小姐,你们昨天要的寒髓蜡我已经买回来了。”
“进来!”
苏烬和千仞雪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侍女推门而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后,就默默退了出去。
看着桌子上的寒髓蜡,苏烬莫名有种解脱的感觉。
借助寒髓蜡的功效,苏烬将幽胶树脂化解后,苏烬和千仞雪的手也在此时分开。
低眸看着身上的白色长裙,苏烬有一种立刻把它脱掉,换上属于自己衣服的冲动。
但这冲动很快就消失了。
这衣服暂时还得穿着,毕竟,她的衣服都在教皇殿的房间中,这里是供奉殿,千仞雪的闺房,所以还得继续穿着,起码要穿到回自己的房间。
“我先回教皇殿了。”
苏烬和千仞雪说了一声,就往教皇殿走去。
看着苏烬离去的背影,千仞雪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同样起身,跟上苏烬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