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苏烬的闺房中。
身着小背心的苏烬,慵懒地躺在软榻上,一双暗紫色的美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后,就收回了视线。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灵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否则善后的问题就有点麻烦了。”
苏烬喃喃自语一声后,就低头翻看从雪珂那里拿回来的画本。
看着画本上的插画,苏烬的耳根不自觉地微微泛红起来,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嘶~”
“有点刺激,最后看一页,就睡觉!”
苏烬暗暗下定决心。
然后就继续认真翻看起来,直至看完最后一页。
啪~
苏烬合上书,突然拍了一下腿。
“坏了!”
“我怎么只拿话本回来了,应该问问雪珂画师究竟是谁,把画师一起带回来,关小黑屋里,让她天天给我画话本插画才对。”
苏烬有些懊恼地自语着。
很快苏烬就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怎么能看这种东西,我可是教皇冕下的弟子,若是看这种成何体统。”
“哎嘿~”
“但话说回来了,只要没人知道不就行了。”
苏烬扑闪几下眼眸,目光在房间中扫视一圈,最后将从雪珂那里拿来的话本藏在床垫底下,才放心地躺在床上睡觉。
与此同时。
天斗城。
月轩附近有些昏暗的小巷中,一双双眼睛盯着月轩的方向,观察着月轩的一举一动。
由于月轩和七宝琉璃宗处于对立关系,这些隐藏在月轩附近的人,都是七宝琉璃宗的人,主要目的就是观察月轩的一切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或是异常情况,都会及时汇报给七宝琉璃宗。
虽然他们不是七宝琉璃宗的核心弟子,但也是七宝琉璃宗的一员,对于七宝琉璃宗可谓是忠心耿耿。
咔嚓~
咔嚓~
一道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闻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夜色下响起。
不一会儿。
隐藏在小巷暗处的人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谁!”
最后一个人才刚发现异常,口中刚吐出一个字,身影就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嫣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嘘~”
“别出声,我来帮你完成你未完成的事情。”
灵鸢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一个闪身出现在他面前,彻底让他陷入了永远的沉眠。
做完这一切,灵鸢伸手划破他的指尖,看着流淌出来的鲜血,握住他的手腕,用他的血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三横、一撇一捺,最后一笔落下,灵鸢又将尸体弄成一个字未写完就彻底断气的样子后,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
翌日。
清晨。
一缕缕的阳光刺破黑暗,洒落在七宝琉璃宗的地面上,给人一种温暖柔和的感觉。
但七宝琉璃宗中此时却格外安静,就仿佛是弥漫着一层阴霾。
哒、哒、哒。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而在宁风致的面前则是摆放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宗主,昨晚打探消息的人,都在这里了,一共二十七人,无一幸免,全部身亡。”
“但我们找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我们的人留下的线索,那是一个用鲜血写下但却未曾写完的字。”
“我们检查过了,他的指尖有伤口,还有磨损的痕迹,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写的,用来告诉我们一些事情的。”
一名身着七宝琉璃宗服饰的人,一五一十地进行汇报着。
“他写了什么?”
宁风致平静地问道。
“三横一撇一捺!”
汇报的人在回答的同时,拿出纸笔,将那个未曾写完的字给写了出来。
宁风致看着这个未曾写完的字,眉头不自觉地微皱起来,这个未曾写完的字,宁风致第一眼看上去,脑海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泰字。
结合七宝琉璃宗和月轩目前的情况,宁风致首先想到的就是力之一族的泰坦。
“风致,这些人的死因都是被纯粹的力量震碎了心脉,出手非常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古榕检查了一具具的尸体,得出结论。
“纯粹的力量。”
“一个未曾写完的泰字。”
“呵呵~”
宁风致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眼中露出沉思,在心中认真分析着。
目前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了力之一族。
并且近期以来,他们七宝琉璃宗除了月轩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别的势力也没有理由对他们七宝琉璃宗的人动手。
所以思来想去,宁风致觉得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力之一族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骨叔,他们既然已经动手了,那我们也不必客气了。”
“晚上就按照这个人数,给月轩的唐月华送一份礼吧。”
宁风致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意思不言而喻。
“好。”
古榕轻轻点头,答应了下来。
“昊天宗。”
“唐月华。”
“我倒是想看看隐退了这么久,昊天宗如今究竟有几分实力。”
宁风致喃喃自语着,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落在了月轩的身上。
……
府邸中。
苏烬端着一碗银耳羹,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小姐,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灵鸢站在苏烬身后,轻声问道。
“不需要了。”
“有些事情急不得,现在只需要慢慢等,看看七宝琉璃宗的反应就行了。”
苏烬喝了一口银耳羹,一双暗紫色的眸子显得格外深邃。
在暗中推波助澜不能推得太急,否则适得其反。
就这样一点点的激化矛盾就行了。
激化到一定程度,他们自然就会引爆矛盾了。
而且按照苏烬的猜测,这次事件七宝琉璃宗大概率是不会忍的。
只要七宝琉璃宗不忍了,出手反击,那剩下的事情只要看戏就行了。
双方你来我往的试探,迟早会打出真火来的。
最后一口银耳羹吃完,苏烬随手将空碗放在一旁,身体后仰躺在软榻上,悠闲的晒起太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