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老师给你三分颜面,你还真敢开染坊。”
苏烬举起手中的魔镰,遥指半空中的玉元震,眼神中满是冷意。
这魂淡刚才的一击,打的她好疼啊!
现在还在疼。
今天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但……现在喊老妈的话,好像有点羞耻……
现在场中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上三宗的宗主、族长,就是一方家族的主事人,自己堂堂教皇冕下的弟子,当众喊老妈,太羞耻了吧!
而且传出去了,那名声也不好听啊。
“玉族长,你这是何意?”
宁风致的眉头微皱起来,心中不由得一沉。
玉元震突然掺和进来,是他始料未及的,毕竟,按照玉元震的性格,应该是作壁上观,不会掺和进这件事当中才对。
但现在玉元震不仅掺和进来了,还隐隐站在了昊天宗那边,这就有些麻烦了。
现在是七宝琉璃宗和武魂殿占优,但玉元震和蓝电霸王龙宗掺和进来的话,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我看武魂殿不顺眼,所以就来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玉元震淡淡扫了宁风致一眼,就将目光转向半空中属于封号斗罗的战斗上,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苏烬的身上。
若是小辈之间的事情,他是不会以大欺小的,但现在的情况不同。
上三宗中的七宝琉璃宗倒向了武魂殿,这要是再放任不管,让他们把昊天宗给打压下去,上三宗可就是一隐、一倒、一衰的局面了。
昊天宗继续隐退。
七宝琉璃宗倒向武魂殿。
蓝电霸王龙家族不仅日渐衰落,且一直跟武魂殿作对,真到那个地步,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处境将会十分艰难。
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要下场了。
而且苏烬的天赋也让他感到心惊,仅仅魂帝就能打魂斗罗,那等她成为魂斗罗或是封号斗罗的时候,实力该有多恐怖,绝对会成为一个心腹大患。
但心腹大患归心腹大患,怎么动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真把武魂殿的一个天才给解决了,那将要面对的绝对是武魂殿的滔天怒火,玉元震虽然不怕,但身为一家之主,需要为家族的未来考虑。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苏烬解决的同时,不引起武魂殿的怒火,起码不能是武魂殿大部分的怒火,而这一点,玉元震感觉昊天宗的人动手最合适。
毕竟,无论怎么说,两家势力也能分摊一下火力。
“老龙,你来的正好!”
“帮忙拿下那个小丫头和宁风致,事后交给我们昊天宗处理即可。”
唐啸往玉元震的方向瞄了一眼,开口说道。
“苏苏,还有什么底牌该用就用吧,再藏着我们可能就危险了。”
宁风致压低声音向苏烬说道。
闻言,苏烬只是看着玉元震,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可。”
玉元震轻轻吐出一个字,算是回应了唐啸。
下一刻。
玉元震伸出一只手,雷霆在手中汇聚,化为一条雷龙,随着玉元震的手往下一压,雷龙咆哮着,向着苏烬等人的方向俯冲而下。
雷霆光芒照耀了大半个天空。
雷声响彻云霄,声势浩大。
“玉元震,你敢!”
灵鸢往玉元震的方向看去,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有心想去拦截这一击,但却被昊天宗的长老拦住,无法脱身。
“就你们会叫人是吧!”
苏烬往前迈出一步,深吸一口气:“妈!”
苏烬的声音冲天而起。
然后……场中仿佛陷入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苏烬的身上,看着苏烬的眼神中满是茫然和错愕。
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战呢!
战场之上,叫妈?
这对劲吗?
换句话来说,这个时候你别说叫妈,就算喊爸爸也没用啊。
而喊完这一声的苏烬,耳根无声无息地红了起来。
甚至有一种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太羞耻了!
“人间惨惨,与我如盛宴,怨愤化镰光,撕裂众生!”
“将身体的控制权给我!”
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苏烬的脑海中响起,还未等苏烬反应,苏烬就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弱了一点儿。”
“但借助一缕神念,也足够了。”
占据苏烬身体的罗刹神,稍微活动了一下,喃喃自语着。
抬眸看着袭来的雷龙,罗刹神逐渐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眼中隐隐流露出兴奋和疯狂。
寄存在苏烬体内的神念瞬间爆发,浓郁得仿佛要化为实质的恶念和至邪之气冲天而起,将一整片天穹染成漆黑之色。
一道巨大虚影从苏烬的背后浮现,巨大的虚影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镰刀,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人间惨惨,与我如盛宴!”
“哈哈哈~”
罗刹神仰天大笑,但很快笑声戛然而止,化为一个不含任何感情,仿佛来自九幽的斩字。
一个斩字落下。
巨大虚影手中的镰刀挥动斩下,闪烁着森冷寒光的镰刃从半空划过,空间寸寸碎裂,但又很快恢复,恐怖令人战栗的威压弥漫开来。
镰刃斩过袭来的雷龙,让雷龙瞬间破碎,化为一缕缕的雷电消散。
“什么玩意?”
玉元震看着袭来的镰刃,刚准备要出手抵挡,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镰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刺啦~
一道伤口从玉元震的身上出现,随即玉元震的身体就犹如离弦的箭矢一般,倒飞了出去,化为一个小小黑点,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镰刃余势不减地继续斩落,铛的一声,唐啸手中的昊天锤化为点点光芒消散,而唐啸的身体也跟玉元震一样,倒飞了出去,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一直和唐啸交战的尘心见此一幕,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就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斩落的镰刃仿佛是奔着自己来了。
“我不是友军吗?”
“怎么还奔着友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