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遥激动坏了,晚上回去就到壶里跟花花草草们碎碎念:
“明天我又要进山去了,说不定还能弄回来一株化血草呢!”
“化血草也会变聪明吗?”话痨通言草草尖探过来,好奇地问。
“当然!”谷云遥现在也不缺长生之气,只是壶中空间有限,只能每种植物点化一株试试了。
“太好了!又要有新朋友了!”通言草高兴地抖着小叶子。
屠夫叶攀上了她的身体,藤尖戳着她的脸颊:“人!我也要去!我的叶子又长出来了,可以帮你削凶兽啦!”
“明天不行,段婆婆也要去,后面我自己进山时再带你。”
谷云遥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屠夫叶安抚好。
次日天蒙蒙亮,她就全副武装地去了段婆婆家。
段婆婆往怀里揣了一包肉干,腰间挂上一个水囊,又拿出了两个背篓,自己背上一个,另一个递给她:“我们走吧!”
谷云遥接过背篓,目光在段婆婆身上停了又停,忍不住问:“您进山不带武器吗?”
“这不是有你嘛!”段婆婆脚步飞快,转眼间就走出了院子:“快跟上!”
她没往村子南边的荒山去,而是直接走向了屋后的小路:
“从这边进山,很快就到化血草生长的地方了,还记得化血草的信息吗?”
谷云遥张口就来:“化血草,一阶上品宝药,高约半尺,叶片宽大肥厚,叶面深绿带紫晕,叶背布满暗红色脉络,汁液可化皮下淤血,熬成化血膏可长久保存,且效用更佳。暂时无有效种植方法,建议采摘时只采叶子,夏季采收药力最强。”
得亏她之前见过化血膏,看《百草药典》时,才对化血草格外关注了几分,才能马上想起这些内容。
段婆婆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像化血草这样只能在野外采摘的宝药,采摘时非必要情况,最好不要整株挖走,只采最有用的部位就好,记住它生长的位置,来年还可以再去采。”
“我记住了。”谷云遥认真说。
走了没多久,前方草叶忽然一动,蹿出两只赤瞳兔。
段婆婆脚下比谁都快,嗖地退到谷云遥身后:“交给你了。我年纪大了,还是省点力气吧!”
早知道她是凝元境宗师的谷云遥抿了抿嘴,无奈地拉弓射箭。
第一箭射死了一只,另一只朝她冲来,她拔刀迎上,刀锋顺着兔子脖颈抹过,干脆利落。
“干得漂亮!快点收拾了继续赶路吧!”段婆婆全程背着手,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谷云遥倒是挺高兴的,这两只兔子肉可不少,用屠夫叶包裹起来,够她吃几天了。
可她没想到,这还只是个开始。
段婆婆带路,走着走着就能“碰巧”撞上几只凶兽,还清一色的一阶初期。
每次凶兽一露面,段婆婆必定第一时间将她护至身前,一副老年人手脚不灵活,奈何不了凶兽的样子。
这也就罢了,她老人家还会变着方儿给她增加难度。
要是她没提前察觉凶兽的动静,或者发现了没开口让段婆婆停一停的话,段婆婆便会“浑然不觉”地继续往前走,准确地惊动凶兽,让她失去拉弓射箭的机会,只能抡刀上去砍。
等收拾完,段婆婆还会一脸歉意地拍拍脑门:“哎哟,对不住,婆婆这耳朵不中用了,愣是没听见。”
谷云遥是傻了才相信她这些话。
凝元境宗师寿命最高能到一百五十岁左右,婆婆比陆爷爷还年轻一些,就算身体不在巅峰期了,三阶凶兽也能打一打,能听不见一阶凶兽闹出来的动静吗?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随时把弓握在手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惕性绷满了。
几次下来,她发现自己竟然也习惯了这种感觉,总能在百步之外,就听出草叶间不自然的窸窣声,提前搭好箭。
段婆婆还没“不小心”惊动凶兽,她的箭就射了出去。
等她又捡起两只彩脚鸡放进背篓时,段婆婆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总算是有点耳力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该去摘化血草了。”
她说完直接掉头就走。
谷云遥看着段婆婆走去的方向满头问号。
她们刚刚不是才从那边走过来的吗?
“愣着干嘛?快跟上!”段婆婆头都没回,脚步匆匆,眨眼间就走出去了好几米,谷云遥赶紧追上去。
她果然没记错,真的是之前来过的地方。
距离第一次遇到赤瞳兔的地方还不到百米。
谷云遥恍然大悟:“所以您刚刚是故意在训练我?”
“才发现啊!你的耳力和警惕性还是欠缺些火候,不好好练练,往后怎么跟着我去山林深处采别的宝药?”段婆婆理所当然地说。
谷云遥眼睛立刻亮了:“您还要带我去深山里采药?”
“行了,先干活吧!”段婆婆摆摆手,往前一指:“这么多化血草,我一个人可采不完。”
谷云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好家伙,特别大一片化血草,和《百草药典》上画的一模一样,少说几百株,叶肥茎壮,正是最繁茂的时候。
“来了!”她把猎物放到一边,撸起袖子走向了化血草丛。
“只摘这样成熟了的叶子就行,嫩叶别碰,过一个月还能来摘一回。”
段婆婆叮嘱了一句,见她摘了几片手法无误,就自顾自地蹲到另一头摘自己的去了。
谷云遥手上不停,眼睛却忍不住往段婆婆那边瞟,老太太蹲在草丛里,指尖翻飞,一掐一拧一放,比她利落了不知道多少。
两人忙活了个把时辰,才把这一片的化血草成叶都采摘干净。
临走的时候,谷云遥还是没忍住:
“婆婆,我能不能挖一株小的,回去种种看啊!”
“挖吧!”段婆婆见怪不怪道:“书房左边书架的第二层有我当年研究化血草种植的手稿,你回去翻翻看,虽然全失败了,但多少有点参考价值。”
她已经种过不知道多少次化血草了,次次都以失败告终,实在找不到新的路子后,才彻底放弃的。
研究宝药种植,就是靠一代代人不断地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