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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通言草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人，我可以试试吗？”
谷云遥摇了摇头：“花籽还要经过处理，才能出油，油抹到玉石上才能发光，得过几天才能给你试了。”
“这有什么难的？我也可以发光呀！”
夜明花歘的一下就亮了，整个壶中空间都像忽然点了一盏白炽灯，所有植物都沐浴在了莹白的光芒下。
“好亮好亮，不过真的好开心哦！哈哈哈！我们又有了一个聪明的新朋友，小花是个开心果呢！对了，还没跟你介绍大家吧！我跟你说……”
通言草草茎摇摇晃晃，说话语速都变快了。
刚刚还有点担心人被花抢去注意力的屠夫叶，忽然就想开了。
谁还能和他一样爬到人身上贴贴呢？
继续贴贴，好开心，嘿嘿~
寒石苔依旧安安静静，倒是化血草忽然慢悠悠出声：“小竹子好像产彩虹蜜了。”
“什么？”通言草惊愕地抬起草尖，果然看到颗颗蜜珠飞入了墙中：“我刚刚一直跟小花说话，也没夸小竹子啊！”
“我好高兴，蜜就不由自主冒出来了。”溏心竹不好意思地晃动饿了一下叶片。
谷云遥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点化后的夜明花竟然能随时发光，光芒还能让只爱听夸赞之言的溏心竹高兴产蜜！
“嘻嘻！”夜明花扇了扇花瓣：“我就知道你们会喜欢的！”
花花草草们聊得火热，谷云遥发现，夜明花虽然不像通言草那么话痨，但也十分开朗活泼，像个小开心果。
通言草说什么，它都能接得上，永远是积极乐观的，连晃动花瓣叶片，都透着一股高兴劲儿。
按《壶史》所言，夜明花是“光中喜，暗中悲”的性子。
大概是壶中空间的光照足，才能让它一直保持着好心情。
不知道到了黑暗中，它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在谷云遥心中一闪而逝，她也没有真去试验一下，开开心心的小花挺好的。
谷云遥拿着花籽出了长生壶。
打了一盆清水来，将花籽泡在了里面，盖上一层黑布。
过了一晚上，花籽的外皮就泡软了。
轻轻一捻，外皮便掉了，露出了里面莹白色的籽心。
这时候盆中的清水迎着光已经能看到浅浅的一层油光了。
又放了两天，清水变成了浅淡的莹白色。
搅拌一下，还能看到没完全化开的籽心。
半个月后，籽心才全部化开。
这时候盆中的水已经变成了和籽心一般浓重的莹白色，有了明显的油润感。
谷云遥将水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熬，将多余的水汽熬出去，花籽精油就成了。
一朵花，一百粒花籽，最后制出了十竹筒精油。
她拿了一个玉片，抹上这种精油，拿进壶里，直接挂在了溏心竹的树梢上：“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溏心竹的叶片上已经有彩色的蜜渗出来了。
“那这玉片我不用时就留壶里了。”谷云遥说。
这样也省得通言草日日绞尽脑汁地想话夸它，促进它产蜜了。
夜明花收敛了自己光芒，高高兴兴地说：
“这是抹过我花籽油的玉片吧？有了它发光逗大家高兴，我吸收的光就能都送进花籽里储存起来了，到时候喷多多的花籽给你。”
谷云遥听到这话，心中一动：“你发光会消耗能量，减缓花籽成长吗？”
“当然啦！”夜明花摇晃了一下花盘：“我晒阳光才能开出漂亮的花朵，阳光中的养分都被我吸收掉了，光则被我存在了花籽中，本来是用来发光驱散黑暗的，不过我现在好像一直在阳光下，根本用不着。”
谷云遥由此想到了外面的夜明花。
它们在黑夜里发光，也会消耗原本储存在花籽里的光吗？
这样会不会影响到花籽产量？
为了试验这个问题，从这天起，无论天气如何，一到傍晚，谷云遥就会把夜明花一盆盆搬进屋，放在有玉片照明的房间里，等第二天太阳出来了再搬出去。
明亮的环境中，夜明花就不会自己发光了。
她连对照组都没留，段婆婆那的四十盆夜明花还保持着原来的照顾方法。
入秋后，谷云遥和段婆婆的夜明花纷纷开始枯萎，到了采收花籽的时候。
她二十盆夜明花，最后制出了九筒精油。
连壶中一朵夜明花的产油量都比不上。
然而她把这九竹筒精油拿去段婆婆家给她看时，却让她惊喜不已：
“竟然有这么多？今天夏天雨水多了些，花籽又小又瘪，我原本以为你二十盆花，能制出六七筒精油就不错了呢！”
段婆婆看自己盆里的花籽油，也多了些期盼：
“正好我今天也要制油，看看能有多少！”
结果除了留种的花籽外，四十盆夜明花，制出的油最后只装满了十三个竹筒。
“咦？同处一片天空下，为何我的比你的产量低这么多？”
其实这个产量，也算符合段婆婆原先的预估。
毕竟今年夏天阴雨天比以往多了些，花籽减产也是正常的。
她很快意识到问题出在谷云遥身上：
“你到底怎么养的？养花过程中，有没有做比较特别的事？”
谷云遥皱着眉头假装回忆起来：
“比较特别的？会不会是因为我晚上经常用抹了花籽精油的玉片照明看书，又觉得这样用太奢侈，就把夜明花全都搬进屋跟我一块儿照光的缘故？
我就是想着，夜明花喜光，就算玉片的光比不上阳光，但也比一点儿光都没有黑夜强，才这么做的……”
“只有这个？”段婆婆追问。
“只有这个。”谷云遥肯定地说。
“难道多给夜明花照光还能增产？”
段婆婆跑进书房翻了翻：“没发现相关的记载啊！”
她眼神逐渐狂热起来，抓着谷云遥的手激动地说：
“明年我们一定要仔细试验一下，这说不定会是个全新的发现！
这个发现太有价值了，要是真的，放在百草谷能让你拿首功，在《百草药典》上添上浓重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