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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无人在意的父女俩瞬间成了大堂的焦点，众人目瞪口呆，纷纷上前一探究竟。
不到一个时辰，驴车上的货被抢光。
沈南轩带着沈清竹补货几次。
东奔西走，忙活大半日，将临时储物间里的面饼和脱水蔬菜汤包全部卖掉。
赚得许多铜钱和好些布帛。
银子倒没多少。
眼看着天快黑了，两人寻到钱庄，将布帛铜钱全都换成银子，到手二百两，任重道远。
回去的时候，沈清竹又从临时储物间取出一堆东西，把两个大背篓装满。
刚上船，他们就闻到熟悉的汤面味道。
石龙捧着一碗汤面吃得欢快，半起身子朝两人招呼道：“快来！咱今天也买到这种汤面了，便宜还方便，以后出门再也不吃那些硬邦邦的干粮了。”
曹之义将碗里的汤汁一饮而尽，惬意道：“好吃是好吃，方便也是真的，就是不如沈小娘子做的美味。”
石龙一巴掌往他脑袋拍下，“废话！我妹子那可是巧手，干啥不行？更别说汤面里头还有烤鸭，啧啧......那鸭肉是真的香啊！咱走南闯北，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鸭......”
越说口水越兜不住，一群大汉担心在沈清竹面前丢脸，纷纷闭嘴，埋头吃得越发努力。
沈清竹莞尔，放下背篓，道：“今日晚了，明儿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众人欢呼。
石龙收起玩笑模样，压低声音道：“今日你们下船后，黄铭川三人也跟着下去，不过他们是分开走的，李红袖没跟那两口子一起，早早就回来，还带着两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
沈清竹眼底多了一抹沉思。
翌日便听说沈清荷病了。
当沈清竹提着篮子去船尾，船娘看见她立马打开话匣子，满腹牢骚，“那个娇娘子事儿可真多！这两日不是抱怨船上晃悠就是抱怨吃食差，还说咱船上没有沐浴更衣的地方。
她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见识的东西！有能耐她自己包一条私船，一天沐浴八百次都没人管，没钱还装什么大家小姐！
听说昨儿下船就是找了个邸店沐浴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大热天的还把自己给整病了，非得闹着天亮靠岸，人家要寻大夫呢！
我是不乐意的，这不，那男的说愿意给一吊钱，让我们停靠一会儿，我也担心万一真出了事没法交代，小娘子，你怎么说？”
沈清竹眼眸微动，问道：“下次停靠何处？”
“汴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地方，可热闹了！若是小娘子不着急，去汴州转转，那边的绢、絁可比外头便宜，不少行商胡人特地来此采买，还有粟、麦、稻、梨、枣，黄河鲤也是一绝，各大酒楼食肆都有这道菜，可以尝尝。”
沈清竹笑了，“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去走走倒是损失，罢了，就去看看吧。”
船娘松了口气，对沈清竹越发殷勤。
沈南轩知晓后，倒也没说什么。
翌日晌午过后，官船抵达汴州。
这边的繁华远胜河阴，就连多日窝在船舱的莫东篱都罕见地背着包袱走出来，苍白着脸道：“我上岸走走，顺便找个医馆看看，兴许有治晕船的法子。”
大家看他实在辛苦，纷纷点头。
沈南轩有些不放心，“要不要我们随你一起去？”
莫东篱谢绝他的好意，“我自己可以，三爷忙正事即可，无需担心我。”
沈南轩想到莫东篱天南地北的人脉，便放宽心。
父女俩下船后，继续乔装做买卖，卖的还是面饼和脱水蔬菜包。
汴州大客商多，识货的也多。
有的一次性包下一百贯的货，还不止一个。
就这半天功夫，临时储物间里便堆了好几箱绢帛和铜钱。
在钱庄兑换后，得六百五十两。
待他们回到官船，方知莫东篱也卖出了一批药材，大为吃惊。
莫东篱坐在甲板棚檐内，许是服了药，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他冲两人笑笑，起身打了声招呼，解释道：“我去医馆看病，顺便打探药材价格，医馆大夫宅心仁厚，我们聊得投缘，听说我带着大量药材南下经商，便询问了两句，正好我这边有医馆需要的药材，就卖与他了。
大夫以绢帛交换，到了江南能赚上一大笔。
沈清竹朝他竖起大拇指，“少东家好本事，说来我也担心，毕竟是药材，在水上时日长了，难免会出现一些不可控的因素。万一受潮，你的本钱可全砸手里了。绢帛还好些，不沾水大抵是没问题的。
莫东篱深以为然。
话罢，沈清竹背着竹篓去船尾，途中被石龙拦下。
他扫了一眼甲板上的人影，神色严肃，“妹子，我这人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但有件事儿你得警醒一些。莫东篱这人不简单，你们跟他一块儿做买卖，一定要多留点心眼。”
沈清竹一脸诧异，“石侠士何出此言？少东家虽然精明谨慎了一些，但他诚信笃实，不以门第论人，不因贵贱易其交。实属难得，你们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们一家和莫东篱往来不是一天两天，此人心思活泛，又不市侩，进退有度，她实在想不通石龙为什么会说这番话。
石龙摇摇头，叹了口气，“妹子，你还是太单纯了。老哥我行走江湖多年，一个人什么样的还是能看出一二，我没说少东家品性不端，只是此人心机深沉，不可深交。你一个小娘子出门在外，容易被人诓骗了去，我才多说两句。言尽于此，天色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今日黄铭川夫妻二人真去医馆了，他们回到船上，李红袖便拿着药去船尾，具体啥情况，你去问问船娘便知。
他们跟莫东篱前后脚进医馆，肯定是碰上了，刚刚少东家可没跟你说这个事儿。”
沈清竹心下一凛，盈盈一拜，郑重道谢：“有劳石侠士提醒，清竹铭记于心。”
两人分开后，沈清竹进了船尾，船娘果真在那边熬药，见沈清竹过来，她赶忙起身招呼，“小娘子今日玩得可还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