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安无恙骑着三河马在西园草场遛了一圈,花了半个小时。
但是,皇帝骑着墨麒麟带她狂奔,只茶盏工夫,便回到了四野亭。
“怎么样?还不错吧?”身后传来皇帝那略带笑意的声音。
不错你爹个腿儿啊!啊啊啊!!
安无恙只觉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她大口喘着气,身体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筋骨,若不是皇帝的右臂一直揽着她的腰,她只怕要从马背上跌下去了!!
赵松萝与李容华快步迎了上来,赵松萝欣喜地看着这匹神俊的墨麒麟,不由心痒得厉害!如此骏马,若能给她骑一骑就好了!
还是李容华眼尖心细,连忙提醒道:“皇上,贵妃娘娘的脸色似乎不大好……”分明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虞璟汤怔了一下,“不至于吧?”
不至于你爷爷个嘴儿!!安无恙磨牙霍霍。
感受到怀中的人似乎呼吸格外急促,身子也软绵,虞璟汤神色一紧,明明胆子那样大,怎会轻易被吓着?
心下虽不解,虞璟汤还是连忙翻身下马,又朝着安无恙伸手,“来,先下来吧。”
安无恙很想甩开他的手,但马背这么高,她腿又这么软,若是真的自己下马,搞不好真的会摔个马大趴,有多疼不好说,但肯定很丢脸。
咬着牙,将手交给了皇帝,她小心翼翼踩着马凳借力,这才落在了地上,下了马。
脚下踩到结实而平坦的草地,安无恙才长舒了一口气。
但一双腿还是软的,整个人也是虚弱的,安无恙没有顺势往皇帝怀里倒,而是身子一侧,往赵松萝身上倒去了!
“无恙姐姐!”赵松萝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哪怕没有事先打招呼,她还是一把就扶稳了安无恙。
赵松萝瞪大了眼睛,“姐姐你腿软啦???”——至于吗?!
安无恙狠狠瞪了她一记刀子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李容华忍不住道:“贵妃娘娘身子骨娇嫩,哪里受得了这般惊吓?”这话原本该对着皇帝说,但今天的皇上好似不大对劲,李容华便转脸朝着纯贵嫔说了。
赵松萝:又不是我惊吓到姐姐了!你嗔我作甚?
安无恙忍着怒火,勉强平复了喘息,站直身子朝着皇帝福了福,“臣妾有些不适,就先告辞了!”
虞璟汤心下暗暗尴尬,他很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朕送你回去吧。”虞璟汤连忙道。
安无恙挤出个阴恻恻的笑容:“不必了,皇上日理万机,哪里得闲?臣妾自己回去便是了!”
你丫的给我滚!
虞璟汤心下一紧,这是真的生气了啊……
“那嫔妾也先告退了!”赵松萝连忙行了一礼,又飞快再度扶着安无恙的手,“姐姐你慢点!”
李容华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快步离去的贵妃与贵嫔,一咬牙也朝着皇帝行了辞别之礼,“嫔妾告退。”然后麻溜地跟上了贵妃的脚步。
此来西园路远,她们仨当然不可能是腿着过来的,三顶规格明显迥异的肩舆,贵妃的仪舆那自是雕龙画凤、施金错彩,乃是四人抬的宽敞大肩舆。
赵松萝的肩舆虽小了一号,但也精致华美,而李容华小肩舆就只是基础款了。
出了西园,赵松萝才忍不住嘟囔道:“皇上原也不是这样莽撞的人啊!今儿这是怎么了?”
安无恙恨恨道:“他肯定是故意的!”
李容华笑了笑:“嫔妾瞧着倒是不像,皇上应该是第一次与嫔妃共乘一骑。”
安无恙揉了揉眉心,不管是故意也好、粗心大意也罢,反正她得冷落这厮一阵子,否则日后还指不定抽什么风呢!
话说副人格不是很稳重的人吗?怎么骑马这般野?
一路回到月色江声,饮了一盏燕窝,安无恙便软软躺在了自己的贵妃榻上。
“姐姐,真有那么吓人吗?”赵松萝有些难以置信。
安无恙又瞪了她一眼。
李容华拉了拉纯贵嫔的衣袖,“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叫贵妃娘娘先歇息一会儿,咱们改日再来探视。”
赵松萝点了点头,“那好吧。哦,对了姐姐,明日是苏容华生辰,她送了请帖给我呢。”
苏容华原也是小有几分宠爱的,毕竟人美,也颇有几分才华。
只是李容华异军突起,苏容华倒是大不如从前了。
“你若是喜欢凑热闹便去吧。”安无恙合上眼眸道,反正她这个贵妃没必要去给苏容华长脸的。反正又不熟。
“不过你小心些,莫要惹是生非。”想了想,安无恙又补充了两句。
李容华含笑道:“贵妃娘娘放心,嫔妾会好好陪着纯贵嫔娘娘的。”
赵松萝有些不悦,她什么时候惹是生非了?
入了夜,安无恙像咸鱼一样躺在静寂山房的寝室中,正在似睡未睡之际,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偌大的人就这么冷不丁出现了!
我去!!
安无恙登时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再一细看,丫的又是你!副人格虞璟汤!!
安无恙登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又吓着你了?”虞璟汤摸了摸鼻子,很是尴尬,“朕不是有意的。”
安无恙捂着心口,努力让蹦蹦乱跳的心脏平稳下来,“皇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虞璟汤低声道:“以前朕不也经常这样进来么……”
安无恙咬牙,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今天能一样吗?!白天被你吓半死,晚上再来一下!我特么要不要活了?
“妾身今日实在是乏力,不能侍奉陛下了。”安无恙只想好好休息,不想营业。
虞璟汤其实也不是冲着那个来的,他原是想来宽慰一下然然,哪里想到又把然然给吓着了?
然然这是十分生气了,私底下连“哥哥”都不叫了。
虞璟汤心情很是沉郁,“真不晓得你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说她胆子小吧,她竟敢与朕私通!说她胆子大吧,连骑个快马都能把她吓得脸上血色全无。
安无恙恨不得翻白眼,我胆子再大,也对极限运动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啊!
虞璟汤叹了口气,“罢了,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