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造司、惜薪司、司苑局、尚食局——都有些问题。”安无恙揉着眉心道,“尤其是司苑局和尚食局。”
前者负责宫中花草树木的采买,后者负责采办食材,采办的价格都明显高出市价至少五倍。惜薪司稍微收敛些,但炭价也比外头高了五成有余,营造司的开支也有一些繁杂的小问题。
虞璟汤脸色冷了下来,“那倒是巧了,这两处的掌事太监,都是太后的人。”
“皇后用心不良!”虞璟汤脸色有些发黑,“她掌管后宫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都发现不了!”
是啊,这里头的问题实在不小。
“皇后娘娘把账目交给我核查,看样子是想借我之口,让皇上知晓啊。”安无恙笑了笑。
虞璟汤脸色更沉,皇后若只是想告诉六弟就罢了,但她……应该是想告诉朕!她这是想让朕插手内廷司!
是了,六弟心慈手软,太后也只是纵容底下贪污,这点小事,六弟就算知道了,很有可能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朕不一样。
虞璟汤眼底幽幽泛着冷意,皇后知道他最恨贪污。
内廷司的龌龊,他也略知一二。只不过没有做得太出格,便也懒得为了一群奴婢,跟六弟闹得太僵。
但内廷司的贪污,似乎比他料想中更出格!
虞璟汤看着尚食局的账册,按照然然的核算,一个季的贪污,便有不下十万两!
简直是荒谬!!
看着虞璟汤那张愈发黑沉的脸,安无恙幽幽地问:“那哥哥要管吗?”
“朕再不管,这群狗奴婢就要上天了!”虞璟汤咬牙切齿。
“哥哥莫要气坏了身子。”安无恙的手抚摸着皇帝的胸膛,“天色不早了,不如先去里头歇息吧。”
只要这位祖宗出手,太后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虞璟汤先是一愣,旋即“嗤”地低笑,“然然倒是很会宽慰朕心。”
说着,虞璟汤低头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并含混低哑地道:“不去里头,就在此处……好好宽慰朕。”
安无恙:差点忘了,这厮就喜欢书房!!
“不……唔!”安无恙正想拒绝,却被堵住了嘴巴。
然后衣襟被解开,层层剥开,锦衣华裙,悉数委落。玄色的蟠龙衣袍盖在了那条玫瑰粉八宝花卉纹的百褶裙上,压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书房的花梨木长案很硬。
安无恙拼命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铁钳似的大手箍住了她的腰肢,她是退不得、也逃不得。
气愤之下,只得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嘶……”虞璟汤吃痛之下才松了嘴,“你是属狗的吗?这般爱咬人?”
安无恙狠狠在他腰侧拧了一把。
虞璟汤蹙眉,冷哼一声,“你皮痒痒了!”
“我错了……哥哥饶了我这回吧……呜呜呜……”安无恙带着哭腔求饶。
虞璟汤发出得意的低笑,一边笑,一边掐着她的腰肢,他附耳哑声道:“朕突然觉得,然然哭起来的声音,很是悦耳。”
你丫的变态啊!!
安无恙死死咬着牙齿,不肯叫自己再发出丢脸的声音。
虞璟汤哂笑一声,“你是故意的吧?”
安无恙一怔,故意个啥?
“皇后的目的,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你故意说给朕听……你想让朕帮你打压太后。”虞璟汤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啊……这个。
安无恙扑闪着大眼睛,一脸委屈巴巴:“哥哥冤枉人家了!”
虞璟汤冷哼了一声,一面拥抱着她,一面低叱道:“真是该打!”
安无恙咬了咬嘴唇,眼角还悬着泪滴,怯怯道:“哥哥~你弄疼我了。”
虞璟汤一怔,低头一扫,见那腰侧已经红了一片,不由卸了七分气力,举止也柔缓了几分。
约莫半个时辰后,书房才归于安宁。
虞璟汤用斗篷裹着安无恙,这才大步进了内室,将她放在了拔步床上。
“以后有话直说,不许跟朕玩心眼儿!”虞璟汤脸色依旧有些沉。
安无恙缩着身子,讷讷点头,乖得像只鹌鹑。
虞璟汤看在眼里,略有些不落忍,“刚才……朕弄疼你了吗?”
安无恙可怜兮兮点了点头。
虞璟汤微微别过头去,他承认自己是有些过火了,但谁叫然然耍这等心眼儿,而且还动嘴又动手的。
“伤药在哪里?朕帮你涂。”虞璟汤叹了口气道。
洗了身子、又涂了药,安无恙这才歪在皇帝的臂弯里,渐渐困顿。
将睡未睡之际,安无恙忽地感觉到身侧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双燃烧着汹汹妒火的眼睛。
哦豁,切号了。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又揉了揉腰侧,旋即更加怒火中烧了,“你们俩——”
虞渊咬了咬牙,一把掀开被子,便压了上来。
安无恙一脸的生无可恋,又来啊……
“怎么?无恙不想侍奉朕吗?!”虞渊用粗糙的大手攥住了安无恙的下巴。
安无恙:夭寿了喂!
她只得掀开自己的中衣,露出发红泛紫的腰侧。
虞渊一下子僵住了,他原本以为是无恙太野,跟二哥厮混无度,没想到……
原来二哥下手太黑,无恙才反击的!
那样的时候,无恙能做的反击,也不过就是动嘴、动手罢了!
见她僵住,安无恙便兀自解开了衣襟,然后叹着气道:“但请郎君温柔一些……”
别掐腰了行不。
虞渊眼睛一下子红了,隐隐还泛着水意。他飞快为安无恙系好衣带,从她身上下来,将她轻轻抱在怀里,他咬牙切齿道:“朕又不是他!”
都这种时候了,哪里还有心思想那档子事儿!
看着虞渊那双又红又湿润的眼,安无恙松了一口气,“还是郎君疼我。”
——不像那个孽畜。
虞渊死死咬着牙齿,“他凭什么这么对你?!”
安无恙叹了口气,“我查出营造司、惜薪司的账目有问题。”
虞渊气不打一处,底下奴婢有问题,打杀了便是!凭什么欺负无恙!
“似乎……跟太后娘娘有些关系。”安无恙低低道。
“那又如何?!查出这些,又不是你的错!”虞渊咬牙切齿道。
安无恙低头埋在了皇帝的臂弯里,“妾身没事,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生气,忘了分寸。”
生太后悔的气,却发泄在无恙身上?!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虞渊登时气不打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