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扶摇并没有直接去触碰那张纸,毕竟,谁知道上面会不会抹了毒,上面的内容就是为了引诱她去触摸的。
抬手,一团异火被她丢出,将桌子上的纸条烧的干干净净。
“刚刚那只大老鼠,看上去有点眼熟的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青黎山附近似乎是灵鼠妖皇的地盘。”
这纸条是灵鼠妖皇送过来的?
可是为什么?
在妖族所有明面上,暗地里的妖皇之中,这位灵鼠妖皇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并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这位灵鼠妖皇十分地惜命。
但凡是有一点危险的苗头,它都不会冒险,跑得比谁都快。
在妖族之中,鼠类妖兽属于绝对的弱势,按照灵鼠妖皇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给她送来这样一张纸条的。
小心内奸,你身边的人!
这句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有内奸,小心你身边的人。
假设纸条上的内容是真的,那就是说,她身边的人中有内奸,会是谁呢?
这个身边人又是如何划分的,是现在跟在她身边的人,还是所有跟她走得近,关系密切的人,是明面上的,还是连暗地里也一起算上的。
雪扶摇揉了揉太阳穴,吐槽道,“就不能说的再仔细一点吗?”
“师姐,我们抓到了两名妖族奸细!”一名弟子小跑着来到雪扶摇。
听到妖族奸细这四个字,雪扶摇瞬间精神了起来。
太巧了。
前脚刚有人送纸条来跟她说在她的身边有奸细,后脚,就有人抓到了奸细,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奸细是什么人?”雪扶摇问道。
“是两名筑基期散修。”那名弟子说道,“他们交代,灵鼠妖皇让他们在妖兽攻城的时候打开城门,事成之后,承诺给他们一人一枚结金丹。”
天赋高的修士在修为突破时是不用借助丹药的,但大多数天赋不行的修士,在进阶的过程中是需要丹药辅助的,就比如筑基丹。
结金丹便是用来辅助筑基修士突破成金丹修士的丹药,成功的几率跟丹药的品质挂钩,再往上还有凝婴丹。
再往上,雪扶摇就不知道了,因为她也没有听说过。
这两人因为迟迟无法突破,再加上寿元将尽,对于他们而言,突破金丹已经不是单纯的突破,这更是他们延长寿命的唯一办法。
更何况,灵鼠妖皇答应过他们,兽潮进城之后,并不会伤害城中的人。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毕竟即便是妖王,也不敢说自己能够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控制兽潮中的每一只妖兽。
若是能控制,那兽潮便是要比现在恐怖十倍不止。
这两人或许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但他们选择了相信,大概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们心中的愧疚少一点。
“师姐,这两个人要如何处置?”
闻言,雪扶摇想了想说道,“将所有该问的都问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之后就都杀了吧。”
“既然选择了背叛,那就要做好被发现之后去死的准备。”
“是。”那名弟子拱了拱手就准备离开,却被雪扶摇忽然叫住,“等一下,你……”
“算了,你走吧。”
现在的雪扶摇是一个人都不敢相信。
“殿下,傀儡抓住了一个人。”
闻言,雪扶摇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来到了西洲一处地牢。
此处被修建在一处内陆海的海底,位置十分隐蔽,是专门为了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修建的,顺便充当地牢。
雪扶摇来到牢房前,只见里面关押着一名胡子拉碴的男人。
“我见过你,你是蓝天海。”
她看着地牢里面的男人,一下子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曾经在九湖商会,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拍卖师,蓝天海。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这样说?”雪扶摇忽然话音一转,“但可惜啊,你不是他,即便是长着相同的一张脸,你也依旧不是蓝天海。”
“你……”
雪扶摇的一番话顿时让牢房里面的男人怒火中烧,早已经准备好的话术也全部都忘得干干净净。
“你休想从我的口中得到一点消息!”男人瞪了一眼雪扶摇,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不说就算了,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听,来人,送他上路,对了,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说完,雪扶摇起身就准备离开。
而在她离开的瞬间,牢房内的一道阴影忽然拉长,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因为雪扶摇之前吩咐不能让人死得太痛快,所以对方出手直接用剑贯穿了他的肩膀,然后是第二剑,第三剑……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在第八下的时候,这人终于是崩溃了。
见状,雪扶摇冷哼了一声,暗骂了一句软骨头。
“说吧。”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这人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男人名叫蓝天河,蓝天海的弟弟,两人一母同胞,同时出生,前后不过相差一盏茶的时间,命运却是天差地别。
总之,这是一个因为不满嫉妒,堕入黑暗的故事,雪扶摇对此不是很感兴趣,便直接让蓝天河跳过了。
“够了,我没兴趣听你的内心剖白,再多数一句废话,每多一个字,就在你身上刺一个窟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身板顶不顶得住。”
闻言,蓝天河吓了一跳,毕竟雪扶摇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加入了一个名叫灵的组织,他们承诺我,会帮我逆天改命,里面,也全部都是一些觉得命运不公,想要逆天改命的修士。
他们对组织十分地忠心,一旦被抓住,就会立刻自杀。”
“有意思,死侍。”说着,雪扶摇看向蓝天河,“既然组织里的人对组织这么忠心,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我跟他们不一样。”蓝天河说道,“我加入的时间还比较短,还有就是,我一早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只不过想要离开已经晚了,我只能在里面继续伪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