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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能看到。”随六说。
男鬼：“什么？？”
他没懂随六说的话。
“我什么都能看到，你是冻死的，但是因为喝酒冻死的。”
男鬼确实是这附近工作的工人，确实也是冻死的。
不过是因为他去外面喝酒，醉倒在路边，才被冻死的。
不是因为黑心老板给他住的工棚质量不过关，害他被冻死的。
男鬼没想到随六什么都能看到，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那……那我还不是死的冤。”
“要不是他们不管我的话，我怎么会倒在路边，怎么会被冻死的？！”
“嗯，所以他们赔了你家人很多钱。”
“那我又没有享受到，我都已经死了！”
“和我没有关系。”
“……”
男鬼：“那您放过我可以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害人了。”
“不行。”
“……我真的知道错了……啊啊啊啊！”
男鬼被随六团成小球塞进葫芦里，她不仅看出了男鬼的真实死因，还看出了男鬼生前不是什么好人。
偷拍猥亵，还暴力殴打自己的伴侣……等等，他生前做过好多坏事。
这种恶鬼就应该给她吃。
花香小区另外一栋楼，其中一间屋子的曹秉光突然被惊醒。
睡在他边上的丁雯淑被他给碰醒，迷迷糊糊道，“你干什么啊？”
曹秉光大口喘着粗气，“没事，我做了个噩梦被吓着了。”
丁雯淑睡意一下子少了几分，抹黑打开床头灯，“你搬过来这段时间怎么老是做噩梦啊？”
他们是两个月前搬到花香小区的，自从搬过来后，曹秉光就经常做噩梦。
“要不要找个人给你看一下？”
她怀疑是不是遇上什么脏东西了。
还是这个小区有问题啊。
曹秉光擦了擦脖子上的冷汗，“没事，我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丁雯淑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你以前工作压力大也不见你经常做噩梦啊。”
“我打电话给我妈找人给你看看吧？”
曹秉光转过去背对着她，不耐烦道，“我都说了不用不用，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之前那不是有钱嘛，现在这不是没钱了嘛。”
说到没钱这个话题，丁雯淑就有话说了，“还不是怪你，当时我说别冲动，留点钱，你非不听我的。”
“非要把家里的钱全买股票，这下好了，钱全都没了。”
以前他们有自己的房子，住在一线大城市的中高档小区，一家三口挤在宽敞的大房子里。
两口子都有体面高薪的工作。
前年两人接连被公司裁掉，失去了工作。
幸好两人还有一点存款，能支撑他们过渡一段时间。
只要找到了新的工作，一切都能照旧。
后来曹秉光被网友带着，迷上了炒股，想通过炒股实现财富自由。
曹秉光不顾丁雯淑的劝阻，将家里所有的存款乃至家里的房子都给押进去了。
最后全都赔了，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一屁股债务。
房子车子都没了，他们没地方住，只能回到老家万福来。
租了这么一个最便宜的房子，重新开始。
幸好孩子已经大了，自己工作了，不然这房子还挤不下他们一家三口。
他们两口子住着都挤得不行。
“行了，你别念了！”
曹秉光生气打断，“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压力大，才老是做噩梦，你还在说这些，是想逼我去死吗？！”
我哪里是想逼你去死啊，我只是……
丁雯淑张了张嘴，想要回怼他两句，但想到那些因为炒股跳楼自杀的人，硬生生又把话憋了回去。
算了，还是不说了。
在多说一些，他真的想不开跳楼了，留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债务，她哭都没地哭去。
“行了，我不说了，赶紧睡吧。”
丁雯淑躺下去，“我明天给你买点安神的药，睡好白天才有力气干活。”
“嗯。”
……
随着年关将至，街上都有了过年的喜庆氛围。
蒋贵莲早早地就开始准备年货，熏腊肉，包香肠，炸酥肉肉丸子……等等。
每次做了这些吃的，她都分给隔壁王骞兄妹俩和付彦曦小两只。
还有随六和陶星星。
今天她又做了一些好些好吃的，不仅要分给他们，特地邀请他们到家吃饭。
“你们过年要回家吗？”蒋贵莲问。
要是不回去的话，她想大家一起过年，热闹些。
冯万萍一对双胞胎孩子都回来了。
他们这层楼更加热闹了。
王祈：“嗯，我们要回去陪师父过年。”
他们兄妹俩要回去陪师父和其他同门过年。
平时大家都散落在各地，一年到头都聚不上一次，今年正好大家都用空能回去聚聚。
所以他们俩要回去过年。
付彦曦两个孩子他们交给梁青瑶帮忙照顾两天。
不是他们俩不带，是俩孩子兄妹俩有个做警察的梦，想跟着梁青瑶一起。
跟着梁青瑶，身上还带着他们给的护身符，随六也在万福，不担心安全问题。
陶星星要回老家过年，上班上到腊月二十八才放假。
随六自然就不用说了，她今年除夕也要工作。
4路车热度高，过年人多，所以特地安排她除夕也上班。
随六没拒绝，人多就代表着鬼也会多，她的食物就多。
她自然是愿意的。
“那除夕随大师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过年吗？”蒋贵莲小心翼翼地问。
随六点点头，“可以。”
除夕对她而言就是普通的日子，只要有好吃的，她在哪吃都行。
蒋贵莲和冯万萍对视一眼，母女俩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真好，大佬愿意和他们一起过年。
“那个……”
冯万萍女儿冯溪月试探着举起手，“大师，除夕我们能去坐您开的公交车吗？”
“妈，外婆，我想去坐4路夜班公交。”
冯溪明也连忙举起手，“我也想去。”
他们之前都是看的直播，一次都没有去坐过4路夜班车。
趁着过年，他们想去坐一下4路夜班车。
去坐4路夜班车？
蒋贵莲母女俩互相看了眼，4路夜班车闹鬼到现在，她们都没去过。
不是不想，是因为害怕。
不过现在两个孩子也想去，他们人多，再加上随六厉害，他们不会在车上出事。
应该可以的吧。
冯万萍问随六，“大师，我们去坐车会给您带来麻烦吗？”
随六：“不会。”
他们去坐车也是普通乘客，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