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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青阳虽然这样吐槽，但眼里是藏不住的紧张。
候爱国也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们，想知道她们到底能不能下车。
“你先别说话。”
刘淑兰有些生气地瞥了袁绍芳一眼，“你没听见她在骂我们吗？”
骂他们不是人。
这个时候还扯什么闹事不闹事。
闹不闹事，她们作为乘客都要下车的权利。
袁绍芳：“妈，你先听我说……”
“让你先别说，听她说，”刘淑兰指着随六说：“她刚才骂我们不是人了，你听没听见啊！”
“我没有骂你们。”
随六平静陈述，“你们本来就不是人。”
“你听听，你听听！”刘淑兰：“她又在骂我们了！”
袁绍芳张嘴想要说话，但刘淑兰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和随六对峙。
“小姑娘，你有没有点素质，我们不是人是什么？我要投诉你！”
“你们是鬼。”
“我们是鬼，你才是鬼！”
刘淑兰气的发抖，“你工号是多少，我要投诉你！”
“我要让你们老板把你开除！”
“我们老板不会把我开除，但你们真的是鬼。”
“你！”
刘淑兰胸口快速上下起伏，握着拐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绍芳，你快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她抓走。”
太可恶了，竟然骂她们是鬼。
一定要让警察把她们抓起来。
袁绍芳扶着老太太，单手拍着她的后背，不停地给她顺气。
“妈，你先别着急，我先和司机沟通一下。”
刘淑兰：“还沟通什么啊，她都骂我们是鬼了，赶紧投诉她！”
她们明明是活生生的人！
袁绍芳安抚道，“妈，你别着急，司机可能是和我们开个玩笑而已，等我先和她说说。”
刘淑兰：“……？？？”‘
都骂成这样了，是开玩笑的？
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啊。
刘淑兰还想说两句，袁绍芳却摁着她，眼神强硬。
不让她说话。
刘淑兰不情不愿地闭上嘴，等着袁绍芳和随六说，心里却在盘算着。
等她们下了车，她一定要投诉举报这个司机小姑娘。
说话太难听了。
看到这里，车上其他人和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看明白了。
母女俩估计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知道自己是鬼。
李刚和老王两人离得近，他们清楚看到母女俩脸上没有一点血，肤色青紫。
一看她们俩就是鬼。
袁绍芳转眼看向随六，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司机师傅，我们真的已经到站了，你就让我们下车吧。”
“你们……”不能下车。
随六的话还没说完，袁绍芳就打断她的话。
“我们真的是人，不是鬼，你可以看看。”
她说着指了指老太太，“你看我母亲真的是人，不是鬼。”
“今天除夕，我特地来接我妈回家过年的。”
“你就让我们下车吧。”
说着她向车上其他人投去求助的目光，想让车上其他人帮帮她们说说话。
然而车上的人每一个人说话，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们。
不用挣扎了，你们真的不是人。
随六转过头了，认真地打量了她们一圈，得出结论，“你们是鬼。”
“我们不是鬼！我妈不是鬼！”
袁绍芳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尖锐，“要和你说几遍啊，我们是人是人，不是鬼！”
随六摇头，“你们就是鬼。”
“……”
袁绍芳被她这样不冷不热却十分气人的态度给气的不轻，暴躁吼道。
“我们是人，不是鬼，我们只是想下车，想回家过年而已！”
她的声音大到把老太太都给吓了一跳。
老太太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在她的印象里，女儿还没有这样失控的大吼大叫过。
老太太一时顾不上随六说她们不是人的话，担心地看着袁绍芳。
“绍芳，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袁绍芳死死地盯着随六，眸光幽深，一字一句道，“让我们下车，我们是人不是鬼。”
“你赶紧停车啊！”
刘淑兰心疼又着急，“你把我女儿给气成这样了，要是气出什么好歹，你负得了责吗？”
“没事，鬼不会气死的。”
随六看着袁绍芳说：“你们是鬼，没到站，不能下车。”
“……”
袁绍芳没招了，她无比后悔，早知道上车容易下车难，她就不应该上车的。
她是鬼没错，可她妈妈是人！
她又没有害人，她只是想下车而已。
想把老人送回去过年而已，凭什么不让她下车？！
凭什么？！
怨气乍起，袁绍芳冷冷地盯着随六，突然她上手要摁下开门按钮。
就在她即将摁到开门按钮的时候，一根棍子突然从边上伸出，挡住了她的手。
袁绍芳转手就要拍飞那根棍子，那根棍子却快速在她手上敲了一下。
袁绍芳啊的一声，立马缩回了手。
转头她恨恨地盯着随六，“我只是想送我妈妈回去，想下车而已，又没有害人。”
随六眨了眨眼，“我没说你们害人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们下车？！”
袁绍芳吼着就要去抢随六手上的方向盘，“那你们一起去死吧！”
手腕翻转，棍子灵活快速地在袁绍芳手上敲了两下。
袁绍芳啊的一声，又缩了手。
袁绍芳愤怒又委屈地看着随六，一时没了动作。
“你凭什么打人啊！”
刘淑兰见自己女儿被打，顿时生气，举起手中的拐杖就要对随六动手。
突然，她的动作僵硬在半空。
一个葫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飞在半空中，葫芦口对准她们俩。
耀眼的白光亮起，强大的吸力卷起阵阵微风。
刘淑兰母女俩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吸走了。
有点疼，但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感觉脑子里有团迷雾被吸走了一样，刘淑兰渐渐地想起了事实真相。
她真的是鬼，她早就都死了。
刘淑兰双眼含泪，“绍芳啊，妈真的已经死了，妈真的已经变成鬼了。”
袁绍芳不可置信，“妈，您也死了？！”
她记得自己已经死了，但不知道老太太也死了。
她还以为老太太是活着的，是正常人。
却不想，老太太真的已经死了。
刘淑兰点点头，哽咽道，“我真的死了，我没能等到你们来接我回家过年。”
袁绍芳瞬间泪崩。
“妈，对不起，是我食言了。”
“说好去接您的，但我的身体不争气，先您一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