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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已经死了。”
随六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赵阳啊了一声，“您说什么？”
随六又说了一遍，“我说你妹妹已经死了，和你同一天死的。”
轰的一声，赵阳脑子一片空白。
好半天才有了反应，“……不，不可能，大人，您肯定是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你妹妹已经死了。”随六平静陈述，“和你一起被那些人打死的。”
赵阳脑子嗡嗡的，张嘴想说随六在骗他，他妹妹怎么可能死了呢。
可是嘴巴张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随六什么都能知道，什么都看得出来，肯定是不会骗他的。
可他明明记得妹妹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呢。
赵阳使劲回想当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脑子越痛，好像是在无数根针在他脑子里乱搅一样。
疼的他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的，身形不稳。
妹妹怎么可能死了呢，她明明活的好好的呀……怎么可能死了呢……
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突然被硬生生挖出来，赵阳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想起来了，他妹妹真的死了。
那天，妹妹追着他一起离开了家。
撞见了他被那群人殴打的一幕，妹妹冲上来保护他，却被那群人失手敲了一板砖。
妹妹倒下了。
看到妹妹被那群人打伤，赵阳突然像疯了一样反抗。
意外被他们捅了一刀。
他们兄妹俩当时都没死，只是那群人以为他们死了，他们害怕，便把他们兄妹俩丢在了一个废弃的坑洞里。
等到有人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兄妹俩都是同一天死的。
“……我想起来了，妹妹已经死了……”
赵阳身体晃晃悠悠，再抬起头来，眼里充满了仇恨。
“大人，我妹妹真的已经死了。”
随六点点头，“嗯，你妹妹已经死了，她现在……”
“我死了，我妹妹死了……那群人现在还活着的对吧。”
赵阳打断随六的话，神情癫狂，“那些人该死啊！大人，他们该死啊！”
怨气丛生，赵阳的身体很快被黑雾包裹，双眼猩红。
见状，随六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食物，可以取走了。
“那几个人已经死了。”
那几个小混混在打死他们兄妹俩的前几天，已经成年。
可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们都被判了死刑，都已经死了。
“都死了啊，那他们的灵魂还活着的。”
赵阳嘴角朝两边扯开，“死了也要让他们给我妹妹赔命！”
该死，他们都该死！
变成鬼也要让他们魂飞魄散！
赵阳转身就要离开，去阴间找那些鬼算账。
身体转到一半，肩膀上突然多出一只手，阻拦了他离开的步伐。
“？？？”
赵阳疑惑转身，“大人？”
随六对上他疑惑的视线，说：“你走可以，先把东西留下。”
赵阳不明所以，“什么东西？”
他身上没有她的东西啊。
“食物。”
“？？？”
什么食物，他身上哪有她的食物？
赵阳还没反应过来，随六直接掏出葫芦，葫芦对准赵阳。
“把食物留下，你才能走。”
“？？？！！！”
白光乍起，赵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随后身体传来撕裂般剧痛。
“啊！好痛！”
赵阳这才反应过来，随六要的是他身上的怨气。
“大人，不要！求您放过我，我要去为我妹妹报仇！”
怨气就是他的力量，没了怨气，他就没了力量，可能没办法将那几个鬼杀死。
“大人，您等我报了仇……好不好……”
“不影响，你去报仇，我要食物。”
随六淡定道，“你忍忍啊，很快就好啊。”
“……”
这怎么忍啊？
这么疼，而且怨气没了，他的力量也就没了。
赵阳挣扎着想要离开，但他的身体被牢牢定在原地，不管他怎么动都没办法挣脱束缚。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赵阳身上的怨气全被葫芦吸收干净。
一下子没了支撑，赵阳一屁股地跌坐在地上，“哎哟喂，好疼啊！”
他感觉自己身体都要散架了。
随六收起葫芦，拍了拍手，“食物我拿到了，你走吧。”
赵阳：“……”
原来食物说的是他身上的怨气啊。
看她收拾鬼挺爽的。
但变成他做自己，这种感觉就不是很美妙了。
太疼了。
赵阳看着她，小眼神哀怨，“大人，您早就知道了我生了怨气对吧？”
随六点点头，“当然。”
她什么都能看得出来，自然什么都知道。
刚才不就说了嘛，她是来找吃的，顺道给他送鬼来的。
赵阳：“那您为什么之前不吸收我身上的怨气？”
“因为食物太少了。”随六回答。
要等食物变得很多的时候，她才收。
不然太少了，不够吃。
赵阳：“……”
好认真的回答，完全没办法反驳。
赵阳龇牙咧嘴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走了。”随六点点头。
赵阳转身就要离开，妹妹死了，肯定在阴间，他要去阴间找妹妹。
顺道去看看那几个鬼。
他想起来了，那几个鬼因为杀过人，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现在正在为他们做过的事情赎罪。
他要去看看他们，看看他们现在过的有多惨。
身体转到一半，又被随六叫住了。
“等一下，你忘记东西了。”
赵阳转身，“大人，我忘记什么东西了？”
随六把收鬼袋给他，“你忘记把这些鬼带走了。”
“……”赵阳：“大人，我今天休息。”
大人，我今天休息啊，休息啊。
您知道什么叫休息吗？赵阳无力吐槽。
随六点点头，“我知道你今天休息啊，你顺带把他们带回去就行了。”
“没让你上班。”
“……”
这就是我上班的工作啊！
赵阳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加个班帮他们送走。”
随六嗯了一声，“对了，你刚才问我的话，我还没回答你。”
赵阳：“什么话？”
随六：“你问我你妹妹在哪里，你让我帮你找妹妹。”
赵阳：“？？？”
这个问题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
他知道妹妹在阴间的呀。
随六突然抬手指了指他身后，“你妹妹就在这里的，她一直跟着你。”
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