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申:“前辈,不知您怎么收费的?”
事情办完了,接下来就该谈谈酬劳了。
随六伸出两根手指,“两百。”
傅申:“两百万吗?”
这么便宜吗?
解决这么大的麻烦,按她预想的怎么都要给对方上千万的酬劳。
随六摇头,“两百块。”
“两百块!”傅申震惊不已,“两百块?您确定是两百块吗?”
两百万她都觉得很便宜了,没想到随六只要两百块。
这和免费出手帮忙有什么区别。
傅申的徒弟在一旁也很震惊。
两百块,这也太少了吧。
随六:“对,就是两百块。”
她要不是钱,是食物,大山村里收的食物可以够她吃上几顿了。
所以不给钱也没关系。
傅申和她徒弟三人神情恍惚,莫名生出了一种他们平时收费太高的愧疚感。
“前辈,真的只要两百块吗?”傅申不敢相信地再问了一遍。
随六点点头,“就是两百块,你没有听错。”
“……好的。”
“扫码吧。”
随六亮出收款二维码,傅申扫码转账。
她不止付了两百块,付了十万块。
“多的就当是给您的路费,”傅申对着随六讨好的笑了笑,“谢谢您出手帮忙。”
随六心安理得收下钱,“好。”
“你还有事吗?”
傅申摆摆手,“没事了。”
“那我要下班了,再见。”
“好好好,您慢走。”
随六离开车站,傅申师徒三人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傅申大徒弟感慨,“前辈人好好啊。”
救了他们这么多人,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才只要两百块。
简直就是超级大善人。
傅申二徒弟:“大佬还收徒吗?”
傅申大徒弟震惊转头,你小子要叛变师门。
傅申二徒弟对着傅申抬了抬下巴,大佬要是收徒的话,师父才是第一个叛变的。
傅申大徒弟:……
没错,看傅申那状态,要是随六收徒的话,她是第一个拜师的。
可惜,随六不收徒。
她对他们的态度明显也不太亲近,师徒三人只能坐坐公交车这种方式来拉近和大佬的关系。
傅申这个时候才明白,王骞兄妹俩为什么经常坐这车了。
除了离大佬近一点。
其次,坐4路夜班车,对他们修炼很大的益处。
精神能更集中,在车上打坐修炼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王骞兄妹俩一回来,就发现他们的座位被傅申师徒三人给抢了。
傅申师徒三人每天晚上也都来坐公交车,位置就在靠门那个位置。
王骞兄妹俩:……
兄妹俩坐到了随六后面的那排座位,那位置也挺好的,离随六更近。
而且傅申师徒三人不能像他们一样,他们可以经常坐,外出的机会不多。
但傅申师徒三人就不一样了。
傅申工作忙,她经营着一个公众号,每天都有人预约算卦。
所以傅申师徒三人在万福待了没几天就离开了。
……
公交车再次停靠在万福养老院站,这一站上来一个老头。
老头乐呵呵地付了两块钱,和随六说了声,“晚上好,师傅。”
随六回应,“晚上好。”
老头走到老弱孕幼专座上坐下。
老头刚坐下没多久,坐在后面的一个年轻人主动和他搭话。
“大爷,我看您几乎每天晚上都坐车,养老院可以让您出来吗?”
老头笑呵呵道,“他们现在可管不着我。”
“为什么啊?”
“因为我已经死了啊,我现在是鬼了啊。”
“……”
年轻人一脸惊诧地看着老头,“你是鬼!”
老头:“对呀,我是鬼。”
年轻人蹭的一下往后缩,满脸写着害怕两个字。
老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怕什么,你不也是鬼嘛。”
年轻人:……
对呀,他怕什么啊,他也是鬼啊。
年轻人哈哈笑了两声,挠挠头,“我忘记了,我已经死了。”
车上还有好些人在,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惊讶又觉得好笑。
他们俩看起来都像是正常人一样,没想到都是鬼。
要不是老头是从养老院上车的话,完全看不出来他是鬼。
那个年轻人就更不用说了,看起来就像是正常人一样。
自己是鬼还被对方是鬼的身份给吓到,有些搞笑了。
老头见年轻人岁数不大,便问道。
“你多大岁数了,怎么死的啊?”
年轻人回答,“我死的时候二十五岁,病死的。”
老头一脸惋惜,“二十五岁就死了,太年轻了。”
年轻人无所谓地嗨了一声,“生病又不分年龄大小。”
多大岁数的人都有可能生病。
多大岁数的人都可能会死。
不是老了才会死的。
老头赞同地点点头,这些话倒是没说错。
年轻人随口反问老头,“大爷您是多少岁死的呀?”
老头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这个数。”
“八十啊。”
年轻人:“那您活的挺久的。”
老头叹气,“一个人活的久也没什么意思。”
“您孩子呢?”
年轻人问:“您应该结婚有孩子的吧。”
老头点点头,“我有。”
难得遇上个同类聊聊,老头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老头叫姚冬建,死了好些年了,死在万福养老院里。
他有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他把房子和钱都给了儿子,儿子儿媳妇儿却嫌他麻烦,把他送到了养老院。
三个女儿觉得他偏心,也都不愿意管他。
任由他一个人住在养老院里。
最后他一个人孤独老死在养老院里。
年轻人听完,唏嘘不已,“您儿子真不是人啊。”
姚冬建叹气,“是啊,我很后悔。”
早知道他儿子不孝,他就应该把钱和房子都给女儿的。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年轻人眸光闪动,“那您没想过要去找您儿子报仇吗?”
“您还留在养老院,肯定是不甘心吧。”
老头想了想说:“也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只是舍不得离开。”
虽然他已经死了,但他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他还停留在养老院里。
偶尔出来转转,去三个女儿家看看。
看看她们最近生活怎么样,孩子长大了吗。
光是看看,他也挺满足的。
他也还想看看他儿子老年的下场。
看看他儿子会不会老了和他一样,被自己的儿子孙子送到养老院。
会不会也一样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