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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光看着那具被宋岐琛拿来挑衅的尸体，面上不忿。
“要说猫鼠游戏，我们才算是猫！他那样的，顶多是个大耗子！”
抓到这只大耗子，也是迟早的事！
这句话成功地逗笑了其他人，沈梦珩清了清嗓子：
“死者亲属已经全部死于异兽之手，他的尸体得送到殡仪馆，咱们也该回警司好好规整，接下来守护龙城这件事，就得交给我们了！”
“收到！”
程曦光坚定地敬了个礼，“以守护龙城为信念，我程曦光首当其冲！”
“珩姐，我也不会拖后腿！”
包旭拍了一下腰间那把金色的枪，很臭屁地笑了笑，“咱现在也是有外挂的人了！”
丁香和金东法两人对视一眼。
外挂！
谁没有呢！
虽然金东法还没有机会试用那把由兽骨加持过的枪，但看着丁香那个铃铛起了不小的作用，他那把枪应该也不会逊色。
程曦光嘴巴撅老高：“我没有外挂！”
“你怎么没有？”
沈梦珩摊了摊手，“你有神通广大的诡神大人这个最强外挂，我才是真得啥也没有。”
“珩姐，你不懂，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她话还没说完，沈砚之立即为自己证明：“我不会跑！”
语气之急切，神情之诚恳，似乎晚说一秒钟都不行。
其他人都暧昧地笑，沈梦珩指着他打趣：“你瞧瞧，他哪里像是要跑的样子。”
“是啊西瓜侦探，人家巴不得和你形影不离，怎么还担心人跑了呢？”
包旭已经逐渐放下对程曦光的好感，他眼下可谓是最嗑这对CP的人。
没有谁能让他的CP分开！
就连程曦光本人都不行！
“哎呀你们都不懂，我只是也想变得更强一点，这样的话，即便遇到危险，也能拥有自保的能力。”
“曦光这话说得有道理，别人有不如自己有。我还是支持这种想法。”
丁香对程曦光挑了挑眉，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阎罗说过，你的机遇还在后头，咱们再耐心等等哈～”
脑袋靠在姐姐的香肩上，程曦光眼眸流转，笑得很荡漾。
看着她们俩举止亲密，沈砚之有些吃味，转过头，却发现包旭正贱兮兮地盯着自己。
“你做什么？”
包旭有些扭捏地靠近他，左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肩：“喏，哥的肩膀给你靠！”
面对他的毛遂自荐，沈砚之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忍住了想把他拍出十里地的冲动。
“噗哈哈哈……”
程曦光倒是与丁香笑作一团，就连沈梦珩和金东法都没绷住，“噗嗤”笑出声来。
“嫌弃哥？”
“你再废话，我可就要打你了！”
沈砚之眼刀子甩过去，包旭感觉后脖颈有些凉飕飕的，他避开视线。
倒是程曦光视线来回扫视他俩，最终嘴角梨涡一直没下去。
“小包警官，真没想到你竟然……”
“曦光！”沈砚之赶紧出声打断，“你要相信我，我绝非是……绝非是那种……”
“是什么？”
程曦光还想再逗他，见他一张脸红到了耳后根，最终还是放过了他。
“行吧，不逗你了。”
她站定，眼神对上沈梦珩，“珩姐，咱们回警司吧。”
“啪！”
大抵是刚刚那一出让沈砚之有些坐立不安，他第一时间就对程曦光的话付诸了行动。
光影迅速转换，一行人转瞬就到了警司。
就连顾明堰的尸体，都被一并带回。
“不是，你给死者带回来做什么？”
程曦光看着那具尸体，有些不解地看着沈砚之。
“额……顺手的事……”
沈砚之赶紧又打了个响指，尸体很快被他转移到了该去的地方。
小插曲过后，几人一同从警司正门走进去。
经过异兽的侵袭，警司已与当初大相径庭。
即便恢复了冬日暖阳的照耀，可这座大楼人去楼空，如今显得格外的荒凉。
外头的梧桐大道，倒是一如既往地萧瑟，落叶从枝头飘落下来，无声无息。
而整座警司里，也是一片静谧。
程曦光走在最前面，皮靴踩在地砖上，“啪嗒、啪嗒……”
她转过身，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悲凉。
“几日时间，这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包旭自从那日离开警司后，便没回来过，乍一看心里确实难以接受。
他在警司人缘不错，此前上班打卡，逢人便会有人热情与他打招呼。
可现在只剩下那些空荡荡的办公桌椅，所有的警官，都在那一夜全部覆灭。
被变色龙夺舍的尤斌死了，就连陈队也没撑住……
那些人说得没错，警司都没了，还怎么查案？
“别丧气，你早上不是说了吗，有我们在，警司就还在！”
程曦光看出了他的失落，捏紧拳头，给大家打气３，“陈队走之前也说过，以后的龙城，得靠我们！”
“曦光说得没错，只要我们在，警司就还在，以后也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
沈梦珩的眼神扫过办公区域，最后的目光落在警司办那三个大字上。
“不过，现在世界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以后要查的案子，想必更多都与怨灵执念有关，所以，不能再叫警司了。”
“不再叫警司，那叫什么？”
包旭问。
“不如，叫执念消散所吧！”
程曦光脱口而出。
“你这名字取得倒是快！”
众人都看向她，包旭笑着道。
程曦光却有些惘然。
从前她就有设想过，如果不能进入警司，她就自己开设一个执念消散所。
后来破格能入警司辅助查案，她便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只是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阴差阳错竟然又回到了这一点。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了些自嘲：“毕竟除了当个侦探之外，执念消散师才是最符合我的身份。”
“那就用这个名字，从此以后，咱们都是执念消散师了！”
金东法当下就拍板，说完话，他便大刀阔斧往一队办公室去了，“我去看看那些家伙们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行，待会儿在会议室汇合。”
沈梦珩点头，带着其他人去往司长办公室。
长长的走廊，还残留着之前的打斗迹象，地板上化不开的血迹斑斑点点，只需看到这些，关于那日的回忆，便又会涌上程曦光脑海。
陈队就是在这间屋子里，被那两只虎魂占了身体……
原来，一件事的结束，并非是彻底消亡，只不过换成了另一种形态，留在了人们的心里。
时不时便会因为时间，地点，或是某个人，就死灰复燃。
程曦光眼眸微闪，随着司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滴泪迅速坍塌瓦解。
她用手背抹去残余水迹，身边的人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沉闷。
只是，大家依旧要前行，那些失去的便要在这漫长岁月里，成为不可替代的过往。
活着的人，心中就这样生起了执念。
“曦光！”
沈梦珩叫住了她，她忙抬头看过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