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光与沈砚之将于大娘她们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后,面对着拥挤的屋子,开始犯难。
她这一室一厅,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该怎么分配呢?
于大娘看到她这老破小,才知道这姑娘的住处和她在竹山村的家没什么两样,她不由得感叹:
“姑娘,你这也是辛苦啊。”
每天为了守护龙城,那么忙那么累不说,回来还只能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面。
这话说的满是怜悯,程曦光双脚打了个绊,她却还是笑着回头,冲于大娘道:
“没事,只要心足够大,住什么样的房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世道,像你这样心性的人,很少了。”
人人都挤破了脑袋,想要房想要车,想要更好的生活。
所以竹山村的年轻人们,各个都离开城南,要往城东城西跑。
“你能不看重钱财,真是人美心善。”
于大娘的夸奖,让程曦光有些脸热,正在厨房忙活的沈砚之听了这话,也“噗嗤”笑了声。
不看重钱财么?
他记得刚见面时,那会儿花她的钱买菜做饭,可都是要挨骂的!
“你笑什么笑!”
程曦光走过来,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腰,从他表情中就知道他肯定想到自己以前为了钱骂他的那些事了!
哼!
不过说实话,突然有些怀念那个时候。
虽然她那时候还在为了入职烦恼,可是龙城那时候还没有变成这样,陈队也还在……
人果然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联想很多。
她将两个杯子倒上水,端了出去。
“大娘,给。”
“噢哟!谢谢哦!”
于大娘双手接过去,将另一杯递给了身边的徐玲,“来,花花,喝水。”
徐玲将水杯接过去后,将水杯塞向枕头:“来,宝贝喝水!”
“哗啦——”
水没倒进枕头里,全都泼在了地板上。
“哎哟!你这是……”
于大娘一个没看住,徐玲就作妖,她慌了神,就要从徐玲手中抢杯子。
“不要不要!”
徐玲躲了过去,“宝宝要喝水,宝宝渴!”
“水是让你喝的!”
程曦光拎着拖把过来,对上了于大娘慌乱歉疚的眼睛。
“不好意思啊姑娘!”
“不碍事不碍事,弄干净就好了。”
程曦光俯身将那滩水拖干净,徐玲背过身去,将枕头抱得更紧了些。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现在我们娘儿俩要在你们家,还不知道要住多少日子。”
于大娘站在那儿,很局促。
在自己家,徐玲的状态也时好时坏,像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有的,可现在这是在别人家里,总是多有打扰。
“大娘,你这说的什么话?是我将你们请过来的,当然不会有什么想法。”
程曦光见她一脸不安紧张,连忙轻声宽慰,
“你放心住,等我们想出办法,将花花体内的那邪魂去了,你们娘儿俩好好过日子!”
“好,好,好!”
于大娘连说了三声好,一声比一声重。
看着程曦光忙进忙出,于大娘拉着徐玲的手,似是自言自语:
“花花,这姑娘是个好人,等你好了,一定要谢谢人家。”
徐玲的眼眸子转动几下,继续摇着枕头发出“哦呜哦”的声音。
在厨房忙活着的沈砚之,闻声回过头,看了她们一眼,又收回目光。
过了会儿,程曦光从房间出来:“大娘,床铺好了,你和徐、花花早些休息。”
“不不不!”于大娘连忙摆手,“哪能让我们睡床,你就给我们打个地铺好了!”
“别和我客气,你快去吧,我年轻,打地铺凑合几晚没关系。”
程曦光态度坚定,于大娘再想推脱也没用,愣是被她推进房间。
而后,她将沙发铺好,合衣躺了上去。
“你打算就这样睡了?”
沈砚之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一张小沙发,被她躺下去,竟还能剩下一半的位置。
她又瘦了些。
“你睡地上。”
沈砚之看着沙发旁铺好的那床被子,原来这是给他准备的。
他摇头。
“怎么了?”程曦光盘腿坐起来,看着他,“嫌我对你不好啊?”
沈砚之笑:“怎么会,你对我的好,日月可鉴。”
程曦光觉得他在阴阳怪气,只不过她没有证据。
“对了,你现在的法力……”
沈砚之点头,刚在厨房的时候,他试着用法力打开火,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真和你说的那样,这件事是宋岐琛的阴谋。”
程曦光抽了个抱枕过来,狠狠揍了一拳,
“不是,他是怎么料到的?”
难道说宋岐琛现在已经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谁都拿他没有办法么?
沈砚之摇头,他也猜不出答案。
能让夏敏与徐玲体内的两道邪魂合体压制他的法力,且能算好时机,这一切真的是宋岐琛所为么?
还是……
沈砚之想到方不休离开前说的那番话,命运几经轮转,该要走的路,是不会省去的。
即便他们手握修改命运的能力,可命运不会放过有罪的人。
“你是戴罪之身,天道容你,不过是给你将功赎过的机会。”
沈砚之深深看着程曦光,心想总之现在法力回来了,那他们再继续找办法对付宋岐琛。
这机会,他会牢牢把握住。
只祈求天道能让他的爱人平安顺遂。
感受着他的目光,程曦光抬起头:“你有话要和我说?”
沈砚之摇头,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早点睡吧。”
说到睡觉,程曦光果真打了个呵欠,她撑不住了,却还是眯着眼,问沈砚之:
“你真不睡?”
“我坐在你这儿陪你。”
程曦光伸手,沈砚之不明所以:“嗯?”
“手给我!”
“怎么了?”
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还是照做。
“不是说要陪着我吗?”
程曦光一把抓住他的手,压在了她的脸颊下,她调整好睡姿,又笑着道,
“怕你骗人,半夜丢下我跑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沈砚之却听进了心里,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柔声细语:“但愿不会。”
程曦光没有听见,因为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刚刚睡下,还没到一个小时,她就被枕头下的铃声与振动吵醒。
“嗡嗡……西瓜侦探,认真办案……嗡嗡……”
程曦光嘟嘟囔囔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迷蒙的双眼看向屏幕:“谁呀?”
刚摁下接听键,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传来,愣是将程曦光的瞌睡都吓跑了。
“西瓜侦探,杀人啦!救命啊!”
“你现在在哪儿呢?”
程曦光赶紧坐直,发现沈砚之还坐在沙发旁,看她这样,投来关注的目光。
“怎么了?”
“包旭!”程曦光指着手机,将声音打开了免提,里面都是包旭的求救声。
“我在家,诡神大人,你们快来救救我啊!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包旭的嚎叫听上去事态很严重,程曦光立即就要穿鞋子。
沈砚之按住她的手,朝着电话那头道:“你不是寻了那么多宝贝,其中总有能克制她的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几十秒后,又传来包旭的叫嚷:“诡神大人,你不在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啊!”
包旭将那些东西都从袋子里刨出来,没等他找到有用的玩意儿,夏敏已经如饿狼一样,扑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