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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你确定？”
某人还想再挣扎一下。
小雪球十分认真且确定地重重点了点脑袋。
怕他不懂，还亲自做了个示范。
阿九看着姨夫的眼睛更亮了。
杨秀嘴角微抽，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皇子。
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满眼期待地等着他亲亲他，抱抱他。
杨秀从前从不做这种动作，因为他明白这是僭越。
如今孩子还小不懂事，可等到他登上那个位子，他又会如何看待？
“哎呀！你们大人好麻烦！”
小雪球等得不耐烦了，两只恶魔小手伸出，一把将杨秀的脑袋摁了下去。
阿九感觉脑门上热了一下，然后又一下、又一下。
有些人就是要让人摁着脑袋才能放开，眼看孩子满脸惊喜，杨秀内心的柔软被触动，不想他失望，于是又多亲了他两下。
大手把他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了抱。
小孩身子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杨秀几乎有些慌张地赶忙松开了力道，去看孩子的反应。
见孩子望着自己笑，没有不适，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看到叉腰站在自己床上的小雪球，还是恼羞成怒地撇了她一眼。
这小丫头居然敢摁他的头！
小雪球冲他做个鬼脸：“略略略~”
不等他反应，拽起阿九，两个孩子一起笑哈哈地跑了出去。
“哎呦！”
听见两孩子惨叫，杨秀脸色一沉，急忙跃下床冲出来。
一看，原是两个孩子跑太急，正好撞到了要进门的吕玉身上。
吕玉也吓一跳，没想到屋里还有两个小家伙在。
忙弯腰查看两人有没有事。
程意训练出来的娃，别的不行，抗摔抗打第一名。
揉揉脑袋，两孩子便摇头说不疼啦。
还抓住大人的内疚心情，让吕玉答应晚上给她们做糕点吃。
吕玉：“两个小人精，就会讹我，得得得，一会儿我去看米铺开了没有，买些糯米给你们做羊奶酸糕吃行了吧？”
两孩子嘿嘿一笑，心满意足。
小雪球说：“吕姨，那我和阿九哥哥去帮你买糯米吧。”
吕玉哪能不知道小孩就是想出去玩。
主君昨夜在外打了一宿，裴郎君便也跟着熬了一晚，这会儿一个在忙没空，一个在补眠需要安静。
吕玉想了想，两孩子晨练已经完成，便同意了，正好让院子里清静清静。
便把两人的小帽子小围巾拿来给她们戴上，数了二十个铜板交给小雪球，让她们去买十斤糯米回来。
“不着急，仔细挑，挑好的啊，坏米不要。”
吕玉把两孩子送出门，又递上一只布袋子，特意交代道。
“知道啦~”
“吕姨拜拜，我们走了。”
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离开。
吕玉给门口的卫民兵使了个眼色让她悄悄跟上。
安排好了孩子的护卫，转头回到家里，面对杨秀，吕玉脸色瞬间沉下来。
杨秀也不在意她的脸色，只是在心底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吓着家里的小孩。
看来，他得去寨子里同优婆夷要本清心咒，学学如何保持情绪稳定。
......
两个孩子出了门，看到卖糖葫芦的，一人买了一根。
糖葫芦的壳子是红彤彤的，舔起来甜滋滋的，一口咬下去，酸甜可口。
两孩子一口气就把糖葫芦全吃光了。
然后......她们出来是干什么来了？
啊，好多个时辰没见到娘亲了。
小雪球看向阿九：
“阿九哥哥，我想娘亲了，我们去城门外找阿娘吧。”
阿九也想师父了，连忙点头。
于是，两个小家伙直接从米铺门前跑了过去，直奔城门。
战场已经打扫得七七八八，环卫工人们正提水冲洗城墙。
“黄六！”
小雪球一眼瞧见了瘸腿的老头，兴奋地跑过去问他：
“你们在干什么？看见我阿娘了吗？”
举着竹扫帚忙活的黄六回头，对上两张白生生的小脸，嘴角轻轻撇了撇。
又是这两个小麻烦。
他佯装不认识两人，继续转头去扫城墙。
结果裤腿被人拽了下。
小雪球惊呼道：“你腿好了？”
黄六敷衍地嗯了声，挥挥手示意两人站远点。
“冲墙的水洒下来，可是会弄脏你们这身漂亮的小棉袄的。”
“阿九哥哥，那我们站远点。”
小雪球拉着阿九往后退，她可爱惜这身新衣裳了。
黄六哼笑一声，告诉她俩：
“城郊村民们的房子被那些忠武牙军弄坏了，主君亲自带人去给村民修缮房屋，你们俩还是赶紧回城里去，别在这吹冷风。”
“啊？阿娘出去了？”小雪球不敢相信。
黄六：“是的，出去了，骑马出去的。”
小孩失落地叹了一口气，忽然眼珠子一转，笑着跟黄六说：
“那我们在这陪你说话呗。”
黄六：“不用，我忙着呢，没空说话。”
“那......我们帮你忙吧？”小雪球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俩孩子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望着黄六手里的扫把。
“真是吃饱了没事干的。”黄六很小声地吐槽道。
见这两孩子是真不打算走，只得吓唬她们：
“知道我们在擦什么吗？”
两人摇摇头，问:“擦什么？”
黄六压低嗓音：“是昨晚上忠武牙军身上流下来的血......”
说完，等着两孩子吓得失声尖叫，然后狂奔回城。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两张兴冲冲的脸。
阿九激动问：“真的吗？”
小雪球攥着拳头崇拜追问：“那我阿娘和姑姑杀了多少敌人？是不是很多很多？”
黄六服了，这两孩子怎么就不害怕呢？
转念一想，有一个这么厉害的母亲在身边，这孩子从小所见所闻，恐怕都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面对血腥不害怕也很正常。
“罢了罢了，那你们俩就站在边上帮我们检查看看那里没有冲洗干净。”
没有办法，黄六只好给她们俩安排个差事。
两孩子如愿以偿，干得可认真，那小小一只也不知道眼睛怎么这么毒辣，还真帮他们找了不少遗漏的地方。
黄六也没管她们，自顾做自己的，等再一回头，许是又觉得无聊了，两孩子早已经溜走。
黄六摇头失笑，笑着笑着，看到这城门下进进出出的卫民军和百姓，忽然有些恍惚。
昨日兵临城下，却没有伤到一个无辜百姓。
清晨得知战争平息，便都出城回家，继续干活的干活，做生意的做生意。
而百姓们之所以能够这样，全都是因为他们有一位实力超凡的主君。
县令的实力经过昨夜那一战，已经成为华阳百姓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哦不对，她本就是神使。
所以......这世上真有神仙？还是战神？
黄六看着眼前这面光滑坚固的城墙，陷入沉思。
他到底误闯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