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楼的女生,全部被男生们以“保护”为名,“转移”到了宿舍顶层。
她们宿舍内的所有物资,也全都成了“统一调配、合理利用”名义下的“公共资产”。
只是这个“公共”,从头到尾都不包括她们自己。
楼下的男生们,每天会给她们送少量的食物和水。
而这个“少量”标准——从不是为了“让人活”,而是为了“让人不死”。
可沈梨很清楚,这个“让人不死”,并不是因为坏人心软,有心理负担。
这是因为——她们本身也是食物。
虽然关于这件事,哪怕是男生中,也几乎没人明说。
但是所有人心中,都是隐隐有所预料的。
沈梨并不需要去验证这个猜测的真伪。
因为同样的事情,已经在温悦身上发生过了。
她将眼镜男一群人,全部锁在一间空宿舍里,随后独自开始往楼上走。
宿舍其他的楼层,也有不少的男生。
楼道里有女生的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沈梨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未停下脚步。
人在饿到一定程度之后,尊严这种东西会变得很薄。
不是她们贱。
是活下去的本能,从来都不讲道理。
只要她们没有去害其他无辜者,这件事就是无可指摘的。
真要怪,也只能怪这崩坏了的世道。
而不是去怪这些被世道压垮了脊梁的受害者。
沈梨垂着眸,一路走到顶楼。
顶楼所有宿舍的窗户,都被人从内侧封死了。
每一间宿舍的门口,都安装了新的锁扣。
有的宿舍,是被人从外面锁死的。
还有一部分房间,门锁插在锁眼里,但锁扣是开着的
沈梨走在走廊通道里,耳边不时传来女孩的哭泣、怒骂声。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大量的斥骂,与污言秽语般的调笑声。
“系统化作恶吗?”
沈梨低声呢喃一句,轻轻推开第一扇门。
举枪。
瞄准。
扣下扳机。
最后,将尸体收进空间。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别害怕,安全了。”
沈梨低声说了一句,从空间里拿出一盒避孕药和几瓶矿泉水,一同轻轻放在桌上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很清楚,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
任何的安慰,在此时此刻都会变成二次伤害。
她每在这里多呆一分钟,房间里的女孩就会多屈辱一分钟。
因为没人想被其他人,看到自己最狼狈不堪的一面。
所以,就算天塌下来,也得等她们穿好衣服再说。
而沈梨要做的,就是不提,不问,不说。
就当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不是通过抱头痛哭、耐心劝解,亦或者充当知心大姐姐,来证明自己的善良和仁慈。
在沈梨看来,这种行为,本质就是拿受害者的伤口,来营造自己的人设。
这是最卑劣的伪善,也是最无形的恶。
这与那些施暴者的恶行,并无两样。
只不过,一个是用直接的恶行,在受害者身上留下伤口。
而另一个,是以关爱为名,一次次揭开那个伤口,让她永远都无法自行愈合。
这些女孩已经很惨了。
她们不需要再有人继续提醒,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
更不需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有多惨。
她们需要的:是大家都不再提起;是恶人得到惩罚;是悲剧不再发生。
是这个世界,依旧正常运转,而她们,依旧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是往后的日子,没有人再拿这件事,对她们指指点点。
离开房间后,沈梨并没有停在门口等。
她开始沿着走廊,进行重复性的处决工作。
那些自愿的女孩们,全都已经不在顶层。
所以,沈梨也不需要担心,会出现误杀的情况。
至于这些施暴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对这些女孩施暴。
是因为本身就有问题。
还有因为随大流、怕排挤。
亦或者,是觉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无论原因是什么,沈梨都毫不在乎。
在她看来,对于受害者来说,恶就是恶,不分原由。
只要做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弹性审判,是末世前的规则。
现在是末世。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办法。
至于强暴这个罪名,是否应该直接处以极刑,直接剥夺生命。
沈梨觉得,这是一个没必要讨论的假命题。
她没有精力、也没有条件,去安排监禁或者劳动改造。
而且现在是末世,监禁并不是惩罚,而是保护。
更何况,她的目的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正义审判,而是建立绝对的刚性规则。
乱世用重典。
她必须让所有人明白,只要犯下严重的罪恶。
那么在她这里,结果只有一个。
——死。
哪怕施暴者是被人胁迫,哪怕受害人最终谅解,这个结果也绝不会改变
因为沈梨不是执法者。
末世没有法。
她执行的,是她自己认定的规则。
“既然这个世道,已经抛弃了所有落难的弱者。”
“那我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画下一道不容践踏的底线。”
“就算将来,被人骂刽子手、屠夫也没关系。”
“反正,我是丧尸嘛。”
刚处理完两个暴徒的沈梨,一边给手中的手枪换弹夹,一边低声喃喃自语着。
处决式执行继续进行。
沈梨就像一根高压水管,努力清洗着满是脏污的地面。
其实她很清楚,肮脏的地方太多、范围太大。
光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清理完,
但是她觉得,至少要将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清理一遍。
这不是她的责任,这是她给自己的交代。
因为想做,又有能力做,所以就去做了。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那些受辱的女孩,有的失声痛哭,有的疯狂尖叫。
也有的,什么特别的反应都没有,就只是掩着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但是,哪怕动静闹得再大,都没有任何暴徒被惊动。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听到各种各样的反抗与挣扎。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出现的,不是哭喊,不是求饶。
而是一言不发的沈梨。
以及…9mm的手枪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