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天都在海山市行动收尾和写报告中度过。
刚到下班点,林宥青前脚交了报告,后脚就跑出去拦住母亲,想要单独聊一下。
林乔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点了点头,“长话短说,我还有事。”
林宥青震惊,“下班时间了!妈,您不休息的吗?”
林乔翻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我周末自愿加班。”
林宥青听得一阵牙疼,她之前还纳闷明明灵科院有双休,为什么母亲这么多年来,却从来没过过,真是难怪了!
她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一句“工作狂”,连忙说起了正事,“妈,我识海里有两只中级魇。”
林乔翻看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挑眉,“你这识海除了装过顾持明,还装过别的魇啊?”
林宥青盯着母亲的表情看,终究还是没有质问为什么要带人检查自己的身体,继续说道。
“她们在我的识海里待了几年,魇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之前不知道怎么安置她们,但是去了一趟旧世界后,我有一个想法,能不能把她们再送回去?”
林乔盯着林宥青看了一阵,说道,“写个立项申请报告,周一交给我。”
她转身就要离开,林宥青愣住,下意识抓住母亲的衣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林乔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她的手一眼,突然关心地问道,“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林宥青下意识摇了摇头,又想起来什么,“我想回青……”
“你要是没什么事干。”林乔打断她的话,说道,“可以去找黄励。”
说完,她在光脑上发了条消息。
林宥青一脸懵,啊?约同事一起去玩吗?培养感情吗?也行吧。
于是她和母亲告别,在食堂找到了黄励。
黄励正和郭鸿一起吃饭,见到林宥青,挥了挥手,喊道,“小林快来!今天的饭可好吃了!”
一旁的郭鸿笑道,“你哪天觉得食堂的饭不好吃?”
林宥青闻言,先去窗口打了饭。今天的菜色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和一盅玉米排骨汤,看起来卖相还行。
林宥青在热乎乎的烟火气中,坐到黄励身边,问道:“你周末有空吗?”
黄励眼睛一亮,“哦,我知道,林组长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让我周末带你玩。”
林宥青心头一暖,母亲还是关心自己的,便高兴地点了点头。
黄励和郭鸿对视一眼,嘻嘻一笑。
“我们周末呢,一般是去玩一个叫做地下十八层的游戏。”黄励凑过来,压低声音,“明天早上八点,食堂见,然后我带你去玩。”
“地下十八层?”林宥青扒了一口饭,随口问道,“是那种密室逃脱吗?”
黄励和郭鸿又对视了一眼,含糊道,“明天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宥青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灵科院食堂也不过如此啊!林宥青心里想着,谷长老做的红烧排骨,酱香入骨,连骨头都能嚼出滋味,食堂这个,只能说是熟了。
她边吃边在心里叹气:我这是被谷长老养出了刁舌头吗?想念青禾山的第五天!诶?下周末回去蹭饭吃好了,反正离得也不远。
她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郭鸿看了她一眼,疑惑地嚼了嚼排骨,说道:“有这么好吃吗?瞧把孩子乐的。”
林宥青不语,就着记忆里谷满仓做的美食下饭。
第二天一大早,林宥青就到食堂,边吃边等黄励来带自己去玩那个“地下十八层”。
吃完饭,黄励神秘兮兮地带着她到人事处,提交了一份临时申请。
林宥青稀里糊涂地签了字,交了自己的光脑,工作卡上多了一道“地下十八层实验室临时门禁权限”的通行标记。
“黄励姐。”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你说的游戏,是进实验室?你周末就是这样过的吗?”
黄励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不是说了吗?课题组里有趣的事多着呢,我现在去带你看最有趣的这个。”
林宥青心道,又被坑了!
但她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还是问了一句,“这个地下十八层实验室是做什么的?”
黄励没有回答,只是在前面带路,两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她在电梯面板上刷了一下门禁卡,面板下方弹出一个隐藏的红色按钮,她按下后,电梯开始下降。
“地下三层到地上两层都是常规实验室和各课题组会议室,你已经去过了。”黄励随口介绍道,“地下四层到十二是模拟舱和样本库,十层往下,就是一些特殊项目了。”
“特殊项目?”
黄励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持明计划’吗?”
林宥青心头一跳,问道,“持明?哪两个字?”
“保持清明的持明。”黄励解释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是因为实验对象名字叫做,顾持明。”
林宥青按捺住狂跳的心,在心中原谅了坑掉自己休息日的母亲,抓着黄励的手,“顾持明是那个高级魇吗?”
黄励歪了歪头,看着她,“林组长果然和你提起过高级魇的事,也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
林宥青心虚地盯着电梯天花板,没有说话。
“这个项目已经立项三百年了,期间完成了初级魇和中级魇的魇气清除治疗工作。”黄励没有在意林宥青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但是由于缺少高级魇样本,所以一直没能推进,直到四年前,林组长带回来了顾持明。”
林宥青忍不住问,“那现在实验进展到哪一步了呢?”
电梯门开了,黄励带着她走进这条冷白色的走廊。她边走边回答,“你自己看吧。”
两人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上的标签写的是“特级核心实验体”。
核验了工作卡权限后,黄励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又停住了。
“还有一件事。”她说,“魇能惑人心,不论顾持明说什么,都不要把她放出来。”
“不然谁也抓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