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是李二爷借给我们住宿的,他偶尔会来吃饭。”
因为某位王要来,钟锦书是半点不敢隐瞒,钟锦文一回来就告诉了他。
“李二爷是?”
“就是在三岔县城锦林哥旁边的那位李二爷。”
“噢,我们见过。”
当然见过,两人还聊过天,很投机的样子。
所以,今天也要和他聊天。
“今天待客就全靠你了。”
“阿姐放心吧,我会做好的。”
某位王想来蹭饭,没想到还有一个拦路虎在那儿横着呢。
“锦文见过李二爷。”
“钟公子,好久不见。”
这小子长高了长壮了也长得稳重了不少。
“好久不见,李二爷变化极大。”
“嘿嘿,是吧,黑了不少。”
“壮了不少。”
瞎说什么大实话。
当年的他和现在的他岂可同日而语。
“听闻钟公子在路远书院上学堂,感觉如何?”
“挺好,山长和先生们都好,同窗们也很友善。”
听到同窗们很友善的评价时,某位王心里一声叹息:你还嫩了些!
你以为的友善是真的友善吗?
那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
你能感觉到他们的友善,只能证明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很有用的人。
若你是一个没有本事的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们都懒得理你一点儿。
钟锦书看他俩聊得很愉快也就没有过多的打扰。
这是她乐见其成的事儿。
是的,某位王的见识和思维都远远高于钟锦文。
自家弟弟还只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天真。
何为天真?
就是想当然的认为书本上的东西是对的。
事实上纸上得来终觉浅,人是社会的人,一进入社会各种复杂关系都会来了。
如果钟锦文能在那位王的交流中学到精髓可就太值了。
后厨里,钟锦书做了一个水煮肉片、糖醋排骨、炖了猪肚鸡汤,凉拌鸡丝,再炒了两个青菜。
有荤有素有汤端上桌,某位王眼睛一下就亮了。
“钟姑娘的厨艺从未让本……爷失望过。”
“李二爷喜欢就好。”
看看,他总会有说漏嘴的时候!
差点又露了马甲了吧。
“锦文,陪着李二爷好好餐,照顾好他。”
“是,阿姐。”
某位王看着钟锦书转进了屏风后面,好想将那扇屏风撤掉。
只听佳人笑,不见佳人颜。
说这顿饭吃得好吧,也不是那么好。
说不好吧,嗯,怪香的。
“阿姐的厨艺日渐精湛”
钟锦文吃得相当的满足。
他还在回味小时候的春卷、野菜饼子、野菜羹……那时候的他做梦都不敢想象有一天会在京城的某个院子里吃上阿姐做的汤菜。
“锦文你这叫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钟锦书隔着屏风都在笑。
“阿姐,您说过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阿姐的厨艺是真的好,我就不用谦虚了。”钟锦书赞美自家阿姐也是丝毫不嘴软:“李二爷,您觉得如何?”
“甚过御膳。”
说完这话后某位爷自己先尴尬的笑了笑。
是,人在尴尬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钟锦文也笑,全当他说的是玩笑话。
那御膳岂是常人所能评点的,又或者是常人所能尝过的?
不过是一句玩笑尔尔。
“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吃到御膳,不过听李二爷这么一说,倒是有点期待了。”
“钟公子好好的学习,好好的考功名,待你高中状元时就可以吃到御膳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本王说的并非虚言!
“托李二爷的吉言。”
钟锦文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更加的坚定了:一定要高中。
用过饭后枝儿上了茶,某位爷和钟锦文开始手谈。
要说,这年代的人真是有雅兴。
不是听曲儿就是下棋。
都说了棋品见人品。
两人边手谈边聊着边境的情况,朝堂的事儿。
钟锦书在旁边仔细的听着,也了解了一些时政。
让他惊讶的是,某位王说了很多京中盘根错杂的事儿。
“香天下酒楼隔壁酒楼叫香满楼,香满楼的东家是兵部尚书的小舅子……”
这事儿钟锦书是清楚的,但是这位王主动说给钟锦文听,是在提醒,也是在教导。
钟锦文这才知道自己的阿姐生意被人抢的事儿。
但是,他并没有露出愠色。
静静的听着李二爷的谈话,时不时的点头表示明白。
钟锦书很满意钟锦文的表现。
这就对了!
身为男子汉,情绪一定要稳定。
别一遇上事儿就乍乍乎乎的,先自己把自己给激动上了,结果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相反还要带来更大的麻烦。
李二爷和钟锦文手谈了一个时辰左右告辞离去。
钟锦文代表了全家送他上了马车。
马车上的某位王撩了又撩帘子,终不见那人出来看一眼。
是一个狠心的丫头!
“爷,回府吗?”
“不回府还能在这儿歇?”
阿忠……确定过眼神,爷是这样想的。
但是,这儿的主人不留客!
那真不能怪他这个当下人的,
院子里,钟锦文坐在了阿姐的面前。
“今日可学到了?”
“是,阿姐,锦文理清了其中的关节,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与其说那位爷是来蹭饭的,不如说是来传授经验的。
讲真,能将朝堂关系、边境安危等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人少之又少。
“对了,阿姐,他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李二爷吗?”
有点小钱在京城能混得开的那种纨绔公子哥儿?
这样的人配阿姐弱了点。
但也不要紧,毕竟阿姐就不是一个弱的人。
男强女弱,女弱男强的结合到底比强强联手或两个软蛋过得好一点。
自己只需要做阿姐坚强的后盾即可!
“他说他是李二爷,那你就姑且相信他是李二爷好了。”
钟锦书的言外之意是用你那精明的小脑瓜子想一想,一个普普通通的李二爷能给你说那么多的朝堂说那么多边关的情况?
这得是多强大的军事迷政治迷才能收集到这样的信息?
除非有一点:他自己就是局中人!
“阿姐……”
钟锦文也回过神来,惊讶的看向他阿姐。
不是吧,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