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翎夹起盘中的肉片放进嘴中,而后开口问道:“云舒,你想做些什么生意?”
“我想着将柳兄的书铺扩上一扩,安排上些散座跟雅间,供上些茶点、糕点、茶水......如此一来,一边查案一边看书,想想就有意思。”沈云舒说完,众人啧啧称奇。
叶翎则跟周景行对视一眼,都觉得沈云舒十分超前,这不就是现代的某西书店吗?
“云舒,你这个想法特别好,我觉得不仅如此,我们还可在做茶跟糕点的地方开一个窗口,售卖一些咱们自制的饮品。”叶翎说完,紫窕也接道:
“不仅如此,也可卖一些我跟师兄研制的药膳、药茶,不仅味道清心,还能补身。”
叶翎看向楚熠,只见楚熠默默摇头。
紫窕见状气鼓鼓地问:“师兄,你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喝吗?”
楚熠面露无奈,只好开口道:
“紫窕,你做的药膳味道确实有一些难以下咽,若觉得不公,你可现在就去厨房做上一些让大家品上一番,方知我没有冤枉你。”
紫窕听完顿时不服,叫了小梨跟黄杏帮她,便出了屋子直奔厨房。
叶翎却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便开口问楚熠:
“调上些味道,多试几次,倒可做出一些清爽入口的药饮,此物定然能在京中盛行。”
楚熠点了点头,他知叶翎眼光一向很好:“如此我便研制一些。”
柳淑白接着问沈云舒道:“县主,一楼弄些散座倒也尚可,二楼的雅间要上许多,是为何呢?”
沈云舒笑得有些腼腆:“我那些闺中好友虽时常凑在一起,却觉烦闷,每日绣花、抚琴也是有些腻的......若得了这样一个去处,她们一定喜欢,若不想在外面露面的话,便可上雅间,这样三五好友聚在一起,聊一些时兴的话来,倒也方便。”
叶翎点了点头:“云舒,你这个想法特别好,这样京城的女子们也有了休闲放松之地,药膳也可以添放些益母草之类,想来京中的贵女们也是愿意前来的。”
“甚好,甚好,如此一来,柳淑白这个气运之子倒是没了用武之地了。”朱煦听得不禁调侃着。
叶翎听完却是灵机一动:“柳兄当有大用处,京中赶考举子,无不想像柳兄一样幸运,不如咱们做些柳兄的周边如何?”
“周边?”众人皆是疑惑。
周景行却是笑着开口道:“叶翎的意思是利用柳兄气运之子的名号,那些柳兄亲手写的祝福的字,或者是用过的笔之类的,这样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沾染了幸运,图一份安心。”
沈云舒听完沉吟片刻,再次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阿翎,你当真是与众不同之人,那可否也请京中话本圈最火的旧唐梦,出些周边?”
春柳看着自家小女郎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禁叹息一声。
她方才便想到女郎要开书铺,便知是为了她那话本子,如今不打自招了吗?
“女郎,那旧唐梦都没有露过脸,咱们上哪儿去请他?”
春柳本想这说些难办的话来让沈云舒打消想法,却不曾想,她反而有些开心:
“这旧唐梦难请,说明其他人也都请不动,可是咱们请动了,那便是京中的又一件大事!”
沈云舒说完,柳淑白正要回答,却听她又接着说道:
“柳兄,书铺扩建的银钱,我可拿大半......就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县主请讲。”柳淑白说道。
沈云舒却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抿了一口茶,才言道:
“我那庄子上收下了几个红袖楼被拐来的女子,虽能做些女红的活儿,可我也想让她们学些手艺,这样即便日后离了我那庄子,也可生存。”
“县主你的意思是……”柳淑白听着虽有些猜测,但还是礼貌地开口问道。
“我想能不能把旧唐梦的书放在我那庄子来做,也请柳兄介绍些师傅们去教一教翠红她们。”
柳淑白听完,没有半分犹豫便开口道:
“这自然是可以,我这书铺现如今比较小,等扩建了,我那处印书的地方自然是忙不过来,若能得旧唐梦的画本子刊印,更是捉襟见肘,县主接过去,倒是帮了大忙了。”
柳淑白这番话说的诚恳,沈云舒听完,十分开心:
“那咱们便说定了!我这边也派人去找找旧唐梦的踪迹,也麻烦柳兄、朱兄,还有阿翎你们也找一找,若他的书能在咱们的书铺单独售卖,便是最好不过了。”
周景行听完暗暗点头,压低声音对着叶翎说道:
“我都要怀疑县主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了?她怎么对这套独家代理、明星效应、签字售书如此熟悉,应当是天赋异禀。”
众人正商量着,却听紫窕在门外高声说道:“药羹已经做好了,大家快来尝尝!”
端进来之前,众人便已做好了是黑暗料理的心理准备。
可掀开盖子,却见里面看着倒是晶莹剔透,十分可口。
朱煦见状连忙表现自己,主动盛了一大碗,可刚进嘴里,面色便是一僵,咽也咽不下去,吐又不好吐出来,直把脸都憋红了。
柳淑白见状,也是险些绷不住,那扇子在脸前遮了又遮,可笑声却传了出来。
紫窕见状脸上一黑,连忙质问朱煦:“这么难喝吗?你今日若不咽下去,我便不理你了。”
朱煦听完,赶忙梗着脖子用力一咽,这才艰难开口道:
“好……好喝,我再来一碗!”
说着又盛了一碗,可叶翎看着他当真如喝药一般,拿起碗往嘴里一倒,然后糊弄地咽下去。
见着好友受罪也不好不管,于是叶翎也走过去给自己盛了一碗,心里想着反正都是些滋补的东西,再难喝能难喝到哪儿去?
可刚一入口,她便后悔了。
中药味儿直冲天灵盖,不知是不是其中放了薄荷的缘故,还有些冰冰凉凉,就像之前吃过的润喉糖一般,比那藿香正气还要冲上两分。
然后见她也是如同朱煦一般,梗着脖子咽了下去。
楚熠却又轻笑着,默默把叶翎的碗拿了过来,将里面的药羹倒到自己碗里,喝掉。
“师妹,师父若知他的手艺被你学成这样,当真又是要老泪纵横了。”
紫窕撇过头去,不理楚熠:“你们这些人当真不懂得欣赏!也罢,我这边回去再研究一番,一定让你们刮目相看!”
众人又嬉闹一会儿,见着外面夜色已深,便纷纷回了各自的住处。
小梨跟黄杏留下给叶翎收拾房间,楚熠也有些乏累,便回了房中休息。
叶翎则跟周景行走到院中,望着天上那一轮圆月,思绪飘荡。
“叶小翎,你想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