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玉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王小柱离开。
院门关上。
宋青玉问,“程大人,明天你去。”
程子煜直接摆手,“还是等这个案子结束,咱们再换回来吧。”
他觉得自己还不行。
“你是协助他们,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做做样子当个背景板。”
程子煜还是摆手,“一个多月才来找你协助,这分明是破不了案才让你去,不可能让我当背景板,我还不熟,还是你去吧。”
说他不行吧,他分析的还真没错,如果要协助,一开始就让她协助了,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才来叫他,分明就想让她接手这个案子。
说他行吧,他直接说自己不行。
行吧,那她就办完手中这个案子,再换身份。
次日,一行人去府城,用了两天时间。
到达府城时,已是傍晚,府衙相关人员已经下值,没人对接。
“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先找个客栈住一晚,明天再说。”
“好。”
在宋青玉一行人找客栈时,从上京而来的一行人也到了晋州。
“大人,我们原定日期是两日后到,那现在……”
“不要引人注意,先找客栈住下。”
“是,大人。”
晋州是府城,相比县城,要热闹很多。
白日里,街市上商贩云集,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茶楼酒肆中觥筹交错,丝竹之声悠扬;到了傍晚,更是灯火通明,食客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与淡淡的酒香。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整座晋州城仿佛被一层温柔的光晕笼罩。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挂起灯笼,暖黄的光芒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行人身影。
两拨人马相向而行,都选择了离府衙最近的云居客栈。
这家客栈不远处是府衙,又近闹市,在晋州城属中等客栈,门前悬挂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映照出“云居客栈”四个大字,透着一股古朴之意。
宋青玉从骡上跳下,先是抬头望了望客栈匾额,又转头朝四周打量了一圈,闹中取静,很不错。
魏甲、邱进等人难得来府城,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兴奋的凑到宋青玉跟前,笑道:“大人,小的上次来可没舍得住这么好的客栈。”
宋青玉笑笑,“所以今天让你们住好客栈。”
“跟着大人享福,真是太好了。”
几人高兴的簇拥着宋青玉进客栈,一点都没注意到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小厮揭着车帘,可自家主子本要下车的脚停住了,一眼不错的盯着门口那行人,目光落在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
晕黄的灯光下,年轻人面容清隽,一身浅青长袍很简单,却带着股不染尘埃的意气风发,周遭喧闹的人群仿佛成了背景,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被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所吸引——那是种混合了书卷气与少年意气的清朗,仿佛从古画卷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
主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探究。
“子玖……子玖……”
卫廷州见他迟迟不下马车,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客栈门口虽然有人,但不算多,应该不要清场子吧?
萧祁收回目光,下了马车。
行了一天路,就等落脚好好饱一顿。
一行人订好房间后,稍作洗漱便下了楼,来到大堂吃晚饭。
宋青玉带了银两,叫了几个硬菜,魏甲、邱进等小伙子个个喜开颜笑,“大人,跟你出来,咱们可享着福了,住好的地方,吃好的饭菜。”
宋青玉笑笑,如果不是离京时搞了三千两,她现在还真没办法充阔,口袋里的钱经不住花,等跟程子煜换了身份后,她得赶紧搞钱,不要仇没报,先把自己给饿死了。
楼上雅间里,随从重楼问,“公子,要把饭菜端上来吗?”
萧祁正在换衣裳,听到问话,顿住手,“那几人在楼下吃?”
一刻钟前,主子让打听在他们前面住店的一行人,竟是川陵县程子煜程大人带着衙役过来办案,暂住客栈。
“回公子,他们刚才下去了。”
“去楼下吃。”
“是,公子。”
大堂里吃饭的不算多,也不少,等了一刻钟,宋青玉一行点的饭菜都上了,一行人埋头吃饭。
萧祁从楼上下来,一边下楼一边看向那行人,一共八人,要了两张桌子。
重楼在他耳边道,“大人,姓程的出行还带丫头。”
他们大人都没有带丫头,没想到一个侍郎家的庶子出门还带丫头。
萧祁看了眼那丫头,肤色微黄,身板骨架像是个长年做活的,低眉垂眼吃着饭。
他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宋青玉身上,明亮的灯光下,越见丰朗。
宋青玉正刨饭,感觉有人看她,蓦然抬眸,目光不期然与下楼的萧祁对上,差点没端住,他看见谁了?
大理寺少卿萧祁?
他怎么来了?
转瞬间,她马上想到吕举人的案子,看来真是惊动上头了,连大理寺少卿都亲自下场了。
不过,现在她要表现认出萧祁,还是装着不认识?
她马上翻找程子煜的人生履历,这家伙应当没机会接触到长公主之子,那就装不认识。
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伸筷子挟菜,继续刨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卫二见萧祁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两桌子人,凑到他身边,低声问,“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
卫二卫廷州:……
不认识还盯着人家看,职业病犯了?
大堂里,人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都聊到了吕家大公子,“死了,真是可惜了。”
“是啊,听说秋闱刚考上举人。”
“听说从案发到现在快两个月了,那失踪的头颅还没找到,不会被人烧了吧?”
“那还真说不准。”
“真是造孽哟!”
……
宋青玉朝邱进使了个眼色。
邱进领意。
在一行人当中,邱进长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整个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记忆点,所以每次有什么任务,都让他出马。
邱进放下筷子,装着吃饱喝足的模样,把凳子往后挪了挪,就开始搭话。
“这位大哥,我是从外地来的,听你们说的这个吕举人连头都没了,是不是作恶太多让人给噶了呀?”
“不是坏人。”那回话的人又认真的想了一下,“反正,以我们听到的消息,吕举人没干过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