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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班头与魏甲尴尬的站在一边。
宋青玉微微一笑，“二位要是想学，等回到川陵，让大山兄教你们。”
“真的？”
“当然。”
冯班头感慨，果然是世家子弟，连身边的护卫都有这等好功夫。
脚店里，老板娘一脸紧张，“我让人去探了，他们已经对村民讲了，是朝廷命官，当家的，赶紧去告诉主子。”
府衙，萧祁带着人手看了晋州府所有卷宗，也审了相关嫌犯，结果也一样，找不到吕举人的头颅，想屈打成招都难。
卫廷州道：“子玖，马上就要过年了，案子还没进展，要不要先回京？”
萧祁转着玉扳头，问道：“程县尉那边怎么样？”
“他们去吕记药田了。”
“吕记药田？”
“是。”
“离这里多远？”
“一百多里。”
村里，里正招呼壮劳力一起杀猪宰羊，妇人带着孩子从家中搬出碗筷、凳子，都聚在里正家门前的院坝里，热闹的很。
中午，大家都简单的吃了一口，主要大餐在晚上。
在村人忙碌时，宋青玉这个年轻官员平易近人，与人聊天，时不时把话题带到了山那边的吕记药田，一直打听到晚上篝火燃起时。
夜色来临，几匹骏马飞驰，奔腾在山野之间，似在转眼间便行过了山头，到了小村子。
重楼跳下马，“大人，据我们的探子查得程大人就在前面小村子里。”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村内有火光跳跃。
卫二惊讶，“难道着火了？”
重楼回道，“回世子爷，是篝火。”
“大冷天不窝在家里，难道有什么社戏？”
“昨天夜里有刺客，惊了小村子，程大人买了猪、羊给村民压惊赔礼。”
卫二笑道：“没想到这个程五还挺会来事的嘛。”
萧祁别了他眼，“别忘了，你来这里的正事。”
卫二撇撇嘴，“我知道啊，暗卫不是正查着嘛。”
一行人下了马悄悄的进了村子。
宋青玉还花钱让人搬了两大坛酒过来，当男人们看到酒时，双眼都亮了。
宋青玉站在篝火前，端着酒杯朗声道，“昨天晚上让大家受惊了，在这里，程某罚酒一杯，给大伙赔礼。”
说完，她端起碗，一饮而尽，即有文人的清雅，又有侠者的豪气，看得男人崇拜，女人捂嘴就差尖叫。
老天爷，咋有这么俊的小后生，也太好看了吧。
低矮的院坝外，透过篝火，萧祁再次看到了那双亮如星辰的双眼，举手投足间既有书卷气的温润，又带着飒爽不羁的少年意气，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感觉到有人看她，宋青玉抬眸，透过篝火看向院处，夜色茫茫，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转头问宋青山，“刚才院外是不是有人？”
宋青山摇头，“没看到。”
难道是错觉？
人在什么时候警惕性最低？当然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之时。
宋青玉坐到里正边上，一边敬酒，一边与他聊天，不知不觉又把话题扯到了吕记药田。
老里正喝的高了，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戒备，叹口气，“作孽哟。”
宋青玉微微转头，一副府耳倾听的模样。
老里正下意识被她引导，继续道，“以前还羡慕山溪村，没想到肥田沃土哪是平民能拥有的，一场天灾人祸，田地全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就没人管？”
“谁敢管？”
宋青玉不动声色的又让里正喝了一杯，又给他挟了块肉，“老伯的意思是，有人去告过官？”
程子煜以宋三娘的身份坐在边上，在宋青玉劝酒套话中，无不感慨，她比自己更像是世家培养出来的。
“当然有人告过，那些因出门而躲过时疫的人，去衙门告了，可有什么用呢，人家可是大商，只要给衙门送钱，谁还顾老百姓的死活。”
“老伯，去衙门告的有几人，还知道名字吗？”
就在这时，有个中年男人过来扶老里正，“大伯，你醉了，侄儿扶你回去休息。”
宋青玉给茗冬使了个眼色，他嬉皮笑脸的倒了一碗酒塞到中年男人之手，“袁大哥，忙了一天，我敬你一杯。”
袁会全只好松了手，接过杯子。
茗冬伸手揽他肩头，“大哥，怎么能光喝酒呢，来，再来啃块羊肉，这可是好东西，大冬天吃下肚，可暖和了……”
打扰的人被拦开了。
宋青玉继续问，“老伯，你还记得几个名字？”
里正端着酒杯想了下，说了两个名字，“后来，他们病的病，落下山的落下山，至此后，再也没人提过山溪村之事。”
“山溪村就没别的人了？”
老里正又想了想，“那个落下山的吕得梁好像有个儿子，当时十二三岁，有人说失踪了，有人说他病死了，反正十年了，再也没有过他的消息。”
老里正见宋青玉不说话了，反过来问他，“年轻人，刚当上官吧？”
宋青玉笑了下，点头：“是的，老伯。”
他摇摇头，“刚当上都是这样。”
虽然老里正这句说的模棱两可，但不管是宋青玉，还是程子煜，两人都听懂了。
老里正摆摆手，“如果不是我快要入土了，这些话就算喝了酒，我也不会透露一个字。”
“多谢老伯，我替山溪村那些枉死的村民谢谢你。”
老里正再次摆摆手，“这世道就是这样。”
有时候，并不是案子不好查，而是官商勾结，老百姓根本不敢言。
夜，越来越深。
村里人慢慢散去。
宋青玉坐在篝火前，程子煜见其他人都在收拾坝子，悄声问，“你准备怎么办？”
“回衙门，把此案捅出来。”
“有用吗？”
“不管有没有用，先震一震。”
“那明天就回去？”
“再留一天。”
“为何？”
“统计山溪村死去的人口，村中的药田亩数，还要打听仍旧活着的人。”
“不是说人都死了吗？”
宋青玉摇头，“一整个村子，如果没有内应外合，怎么可能死的这么整齐。”
“你还要撬老里正的嘴？”
“不，我们见过此人。”
程子煜一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