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行人一起出发。
宋青玉骑的骡子,冯班头与魏甲骑毛驴,速度跟骑马的根本不能比。
卫廷州性子急,一路行来早已按捺不住,“子玖,按这速度,咱们还怎么办案?”他忍不住抱怨,眉头紧锁。
萧祁闻言,转头看向慢悠悠骑着骡子、神情自若的程子煜,眉头微皱。
宋青玉见他看过来,扯嘴微微一笑。
萧祁不动声色的转过头,“最近的县城离这里多远?”
“回大人,是平阳县城,离这里五十多里。”
按毛驴的速度,最快也得到中午去了。
“调头去平阳县。”
“是,大人。”
重楼打头,转了马向平阳县。
茗冬骑骡子到宋青玉身边,“大人,他们怎么往东走了?”
宋青玉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没回话。
茗冬见他不回话,着急,“大人……大人,萧少卿不想办案了?”
“当然要办。”
“那他这是……”
“不急,等到平阳县城你就知道了。”
茗冬:……他现在就想知道啊!
一直行到中午,终于到了平阳城,一行人没有先去找店吃饭,而是去了骡马车市。
卫廷州惊讶:“子玖,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祁没回他话,而是转头对宋青玉道,“把骡子、驴全部换成马匹。”
宋青玉明明猜到了,但她装傻,一副惊讶的样子,“大人,我们也想换啊,可这马贵,我们买不起啊!”
萧祁语气平静:“差价我补。”
冯班头与魏甲一听,震惊的双眼瞪大,是他们理解的意思吗?少卿大人竟然要为他们垫付换马的差价?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宋青玉嘿嘿一笑,满眼狡黠:“少卿大人,可要换五匹呢,差价可不小,真要换?”
萧祁冷冰冰的,一副你再不换,就收回话的样子。
宋青玉一看要坏菜,赶紧狗腿的笑道,“换……换,马上就换。”
她赶紧带着一行几人去卖骡换马。
萧祁嘴角微扬,他朝重楼使了个眼色,安排懂行的人去挑马。
卫二等重楼等人离开,凑到萧祁身边,“子玖,我怎么觉着你对程五郎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了?”
“好像有点……”
“不给他们换成马,你跟他们一天走几十里?”
“我才愿。”
“还是买马的银子你出。”
“喂喂……凭什么让我出银子。”卫二不耐烦的发了顿劳骚,“不过话说回来了,程家与英国公府都是会捞钱的主,程五郎真连匹马都配不起?”
萧祁嗤了声,懒得回他这些问题。
半个时辰后,一行五人全部换成了马匹。
冯班头与魏甲做梦都想拥有一匹马,但一直没舍得买,没想到在办案过程中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坐骑,果然还得跟富贵公子们一起啊,人家从手指缝漏一点就够他们吃上好几年了。
宋青玉过来感谢,“多谢萧少卿,下官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给我把案子办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是,大人,下官保证一定把案子办好。”
萧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眼,这家伙并不像表面上这么老实,滑的很。
中午找了个中等食肆吃了午饭。
跟大佬一起办案,还有个好处,就是吃的好、住的舒服,还都有大佬的人打典、出钱,这种感觉老好了,连茗冬都感慨,“大人,这种不要操心的日子真舒服。”
宋青玉冷哼一声,“学着点。”
“哦~”
吃过饭,一行人正准备出发,卫二的手下不知说了什么,没一会儿,萧祁让大家先别出城,留在平阳县城。
重楼找了客栈,大家把行李放到客栈里。
萧祁与卫二出去办差,没带宋青玉等人。
冯班头问,“大人,那我们……”
宋青玉想了下,说道:“茗冬,去买身月白锦袍过来,我打扮一下,去县城上档次的金银楼逛一圈。”
魏甲不解:“大人,你这是……”
“你们也换上寻常衣裳跟我一道去。”
“咱们这是……”
“查案。”
查什么案子,要穿成这样?
一个时辰后,宋青玉一身月白锦袍,面容俊俏,气质温润如玉,走在大街上引得路过的女子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赞叹不已。
她进金银楼,“我想给家中娘子买个别致的金钗或是簪子,还请掌柜的帮我挑几样。”
掌柜一看他这通身气派,以为是条大鱼,高兴的很,连忙拿出当季最新款让他挑,但不管怎么样,年轻贵公子总嫌差几分意思。
没办法,宋青玉拿出自己画的金钗模样,“要不,掌柜的,你按这个帮我们做出来,过两天我过来取。”
掌柜一看,“公子这金钗式样确实精巧,不过要先付订金。”
宋青玉随手一挥。
茗冬上来付十两定金,“掌柜的,够吗?”
“够了,够了。”
“两天后能取到吧?”
“能,能,肯定能。”
逛了几家上档次的金银楼,宋青玉换了衣裳,这下又变成了普通人,冯班头不解,“大人,这又是……”
宋青玉道,“我跟茗冬去看明面上的小银楼,冯班头,魏甲,你们二人换成乞丐服,去查一下隐在市集里的金银买卖。”
冯班头不解:“你查这个干什么?”
“先不要说这么多,作为衙门班头、衙役,虽然这里不是川陵,但这种事情在哪里都差不多,我相信你们能想到办法混进去。”
“这……”
“赶紧去吧,晚上咱们在客栈汇合。”
一晃半天过去了。
晚上回客栈时,萧祁等人还没回来。
宋青玉把几人聚到自己房间:“今天下午,我跟茗冬逛了平阳县城的金银铺子,发现大大小小的金银铺子竟有二十几家。”
冯班头听到这话,吃一惊,“我们川陵县只有四五家,平阳怎么这么多?”
宋青玉回道,“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几前年平阳县的金银铺子跟川陵差不多,大大小小也就五六家,没想到这两年金银铺子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特别是打金铺。”
打金铺,就是客人自带金银饰品让匠人打成自己想要的款式。
“寻常人手中没有金子,也可以在打金铺买金子打成自己喜欢的样式。”
魏甲想起醉酒案中死者手心里的金粉,他问道:“大人,你想调查金子来自何处?”
宋青玉点点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