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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程子煜换回身份的时间里，宋青玉可没闲着，带着侯三、白大在川陵城做生意，虽然赚的不多，也够吃喝了。
回到府中，程子煜还没让门子通报，就有小厮等在门口，神情恭敬：“五公子，老爷在书房等您。”
当你有能力时，连身边的下人都没势利眼变规矩了，程子煜深深吸口气，抬脚跟上小厮，进了父亲的书房。
程侍郎依旧板着一张脸，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程子煜上前行礼，“儿子见过父亲。”
程侍郎掀起眼皮，“今天去吏部怎么样？”
“王侍郎勉励儿子再接再励。”
“嗯，既如此，那就戒骄戒燥，好好干差事。”
“是，儿子谨遵父亲教诲。”
“嗯，没什么事了，出去吧。”
“是，父亲。”
简直比公事还公事。
原本带着期待的程子煜说不失望，是假的，他行了礼出了书房。
走了几丈远，转头看向夜色中的父亲书房，曾经，这个书房像个神秘的高不可攀的殿堂，令他生畏，又无限向往。
可是今天，不知为何，发现也就那么一回事。
他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这一笑，既是对过往敬畏的释然，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公主府里，萧祁坐在书房里，重楼站在他面前，“回主子，宋三娘去了市集买蟹，跟寻常小娘子一样与人讨价还价，可从市场出来时，我们的人跟丢了。”
“有意为之？”
“回大人，跟踪的暗卫没看出来，不知是人多挤丢的，还是那宋三娘刻意为之。”
如果是刻意为之，那这个宋三娘极为不简单。
“后来，暗卫在两条街外重新跟踪到了她，与程子煜身边的另外三个仆人汇合，回到了租的院子做晚食。”
“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回大人，等到傍晚时，程子煜带着仆人来到租的院子，在院中吃了晚饭后才回程府。”
听说这几个仆人是程子煜在半道上收的，所以不带到府中也正常，没什么不对。
重楼见主子久久不说话，问道，“大人，程五郎就是个普通的八品官员，你为何这么关注他？”
萧祁抬眸，“总觉在哪里见过。”
重楼：……
京中某处，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一个黑衣人面前，“回大人，那妇人说在书前街看到了三人，其中胖子与瘦子跟去年在观音庙山下接应的车夫很像。”
“确定？”
“是的，大人，但妇人说那女人不对，给太后治病的身量很高，今天看到的那个比较矮。”
“现在人在哪里？”
“回……回大人，那妇人跟丢了，不过，小的已经派人在书前街一带排查，估计这两天就有结果。”
“最好明天就能查出来。”
“这……小的尽量。”
“若是人手不够，我调人手给你。”
“多谢大人。”
第二日，程子煜让茗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茗冬惊讶，“公子，回来几天光等吏部批文了，咋一办妥就要走？”
“不走干什么？”
“府中还没给你打点的银子呢？”
到一个新地方，就要融入新的环境，就连茗冬都知道要银子，公子竟然不等银子就离开。
程子煜轻扯嘴角，“想给我，不需要我开口就会给，不想给，就算待在府里十天八日也没人会给我银子。”
“那……你就一直好意思用宋三娘的银子？”
程子煜：……
因这两三天就要离开，宋青玉就没买多少粮食与菜，早上起来，直接出去吃早饭。
昨天有人跟踪，今天侯三与白大没出门，让兰芽买了带回来了。
宋青玉对她说道，“你先回去，我去逛逛，中午回来做午饭。”
“三娘，还是做好吃的吗？”
宋青玉笑着点了点头。
转到大街上，宋青玉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氛围，大街上的行人当中，时不时就能看到乞丐或是帮闲，他们看似游荡，实则一双昭子滴溜溜的转，像特务寻人一般。
想到昨天被人跟踪，宋青玉暗道一声不好，难不成这些人是找她的？她没心情逛街了，找了个市场，像普通小娘子一样买菜回家做饭。
宋青玉挎着菜篮子，刚走到胡同口，竟有衙役进去查户籍，正敲他们租的房子。
这是……搜犯人？
宋青玉拐进一个杂货铺子，假装买东西，留意巷子里的动静。
有人来敲门，侯三出面，“差爷，你们这是……？”
查户籍的衙差问道，“怎么没见过你们？”
“回大人，我们跟随主子上京述职，这是租的主子朋友的房子。”
“你们主子是哪位？”
“回大人，是程子煜程大人，到吏部述职，准备去原平县任知县。”
听到是官员，查户籍的衙差态度稍缓了一些，“户籍拿出来，还有把里面的人都叫出来。”
“是，大人，你稍等。”
侯三把白大、兰芽叫出来，“大人，这是我们的户籍，这是另两人。”
跟上头交待的倒是符合，一胖一瘦，可人家是七品官员的随从，真是上头要找的人？
查户籍的衙差把地址记住，然后又望了他们一眼，“你们主子什么时候去上任？”
“回大人，主子回府了，还没告诉小的什么时候上任。”
查户籍的觉得问不出什么，最后道，“要过年了，京里查得紧，不要乱跑。”
“是，大人，我们肯定不乱跑。”
查户籍的去一下家。
侯三等人离开才关上门，老天爷，程大人什么时候去上任啊，怎么感觉再待在京城一天就会被抓去关大狱。
作为大理寺少卿，京城里的动静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怎么回事？”
“回大人，据说有人看到了给那个郎中驾车的车夫，正在书前街周围大肆查人。”
“书前街？”
“是的，大人，就是你昨天去过的那个书肆大街。”
萧祁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车夫有什么特征？”
“回大人，一胖一瘦。”
“有两人？”
“是的，大人。”
一胖一瘦？
中午时，程子煜乘马车来到出租院子。
宋青玉看了眼马车，“大人，你的行李都在马车上？”
程子煜点头，“吃过午饭，我们就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