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蝉上前两步,直视陈玄清的眼睛,“原本我们的身份就是不对等的,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只是个乡下丫头,你娘说得对,我跟你做朋友是高攀了你。今天我就把话撂这里了,陈玄清,我跟你从始至终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玄清的手还僵在半空,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对上她那双决绝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金蝉,你明知道我不是......”
“什么都不必说了。”许金蝉打断他,“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你日后别再来找我,也别让你娘再来找我。”
说完这些,许金蝉不再看陈玄清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陈宅。
直到走出淮口镇,她的心还在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她不知道瞿太太到底有多大的来头,可对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来说,瞿太太要对付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她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对陈玄清从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遭遇了今日这般场面,少不得还要为他伤心难过一场。
许金蝉揣着一肚子心事回了家,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许银蝉一个人在。一问才知道,李氏挑着豆腐担子去隔壁村叫卖了。
“银蝉,明日一早跟我上镇一趟,咱给金管事露一手,做糖丝番薯。”许金蝉把跟金管事商量好的事告诉了妹妹,“要是金管事尝了觉得好,说不定就收咱家的番薯。”
许银蝉一听能去镇上,还能做吃的,乐颠颠地应了。
可没过一会儿,她又蹭到许金蝉身边,神秘兮兮地说:“姐,我想了个主意:咱何不把糖丝番薯的做法也卖给金管事?一物卖两回,不就能多换些银子了。”
听了这话,许金蝉乐了,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头:“你这小脑瓜子还挺灵泛,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糖丝番薯的做法是她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当时只提点了妹妹几句,妹妹还真就试了出来。可见这做法并不复杂,既然如此,能卖钱也是好的。
她笑道:“那明日姐姐去同金管事说。”
等李氏卖完豆腐回来,许金蝉又将这事儿告诉了李氏,李氏听后道:“若这法子真能卖钱,也不枉你们姐俩费了那么多油和糖了。”
许金蝉和许银蝉闻言相视一笑。
于是第二日,姐妹俩吃过朝食后,各自提了一篮子番薯去了镇上。
见到金管事后,金管事将她们直接带进了酒楼后厨。见到金管事后,金管事将她们直接领进了酒楼后厨。这会儿离开市还早,只三两个帮工在忙活,他们洗菜的洗菜、切墩的切墩,没有人说闲话,安静的很。
金管事一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个看似领头的帮工连忙迎上来,堆着笑招呼:“金管事,您来了啊。”
金管事淡淡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许金蝉。许金蝉立时会意,从竹篮里取出两只番薯递过去:“劳烦帮我们洗一洗。”
那帮工看在金管事的面子上接了过去,回到水槽边,将番薯上的泥仔细冲净了。
许金蝉擦干手,捧着两只洗净的番薯,看向金管事,“金管事,接下来这道糖丝番薯的做法,我得和妹妹单独做给您看。能不能请您让他们回避一下?”
金管事应了一声,挥挥手让后厨的人都先出去了。
“你们可得抓紧时间。”等人都散了,他叮嘱许金蝉姐妹俩,“这后厨不归我管,别给我惹出麻烦来。”
许金蝉连连应道不会不会。
说话这会儿,许银蝉已经拿起刀给番薯削皮了,许金蝉则在后厨里翻找着,把要用到的油、糖等物摆在了灶台上。
许银蝉削皮的动作极快,几刀下去,两只番薯便褪了外皮,露出里头嫩黄的薯肉。她将番薯切成均匀的滚刀块,码在粗瓷碗里备用。
许金蝉已将铁锅架在了灶上,又从角落里寻出一口小铁锅专门用来熬糖。许银蝉往锅里倒了小半碗水,又挖了几勺酒楼专用的粗砂糖进去,“姐,火小一些,沙糖需要慢慢熬。”
许金蝉应了一声,蹲在灶膛前,拿火钳拨弄着柴火,让火势小了一些。许银蝉往大铁锅里倒了油,等油热到六成,将切好的番薯块一块块滑入锅中。
油锅滋啦作响,番薯块在热油里翻滚,渐渐浮起一层金黄的脆皮。灶台有些高,许银蝉只好垫着脚用长竹筷轻轻拨弄番薯,防止糊底。
不多时,经过高温油炸,番薯块变得外酥里嫩,许银蝉赶紧将其捞起来盛在盘里。
那边小锅里的糖水也熬得差不多了,原本浑浊的糖液渐渐变得清亮黏稠,用勺舀起时能拉出细丝来。
许银蝉端起盘子,将炸好的番薯块倒入糖锅中,拿锅铲飞快地翻了两下,让每一块番薯都裹上糖衣。糖色琥珀一般,裹在金黄的番薯上,亮晶晶的,看着就叫人馋。
看到这一幕,许金蝉连忙催促道:“快,起锅装盘!”
许银蝉不慌不忙地将糖丝番薯盛入白瓷盘中,趁热端到金管事面前。那糖丝还冒着热气,甜香味儿跟长了腿似的的一个劲儿地往金管事鼻子里钻。
金管事低头盯着那盘糖丝番薯,琥珀色的糖衣裹着金黄的薯块,眼睛都亮了。
他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扯出长长的细丝来。放进嘴里一咬,糖衣发出清脆的裂响,里头的番薯肉还是滚烫的,金管事被烫得龇了龇牙,却舍不得吐出来,只好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外头那层糖衣焦脆香甜,咬破了之后,里头软糯的番薯泥又甜又绵,两种甜叠在一块儿,不腻,反倒越嚼越香。他不知不觉吃完了一块,刚刚咽下去,筷子已经伸向了第二块。
“怎么样?”许金蝉在旁边看着,心里忐忑极了。
金管事没说话,三两口把第二块也吞了,咂了咂嘴,看向姐妹俩。
“这糖丝番薯果然不错。”金管事说完,又夹了第三块,一边吃一边道:“这样吧,你们姐妹把这做糖丝番薯的法子教给我,再搭上那两篮子番薯,我给你们二两银子。”
许金蝉和银蝉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她们还没同金管事说这事儿,他倒提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