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还需要读书,虞景恨不得自己马上收拾好,陪着阿姐一起。
不过,他也知道,这并不现实。
“那阿姐要多带些人,路上也不知道是否安生。”
“吹角大哥要跟着一起吗?”
“贺小将军呢?他那边……”
虞景还想问一下,贺听澜那边是否方便,能不能一起过去。
但是,一想到贺听澜的腿,虞景又觉得,这人如今的战斗力,也就那样。
不去也挺好的,说不定去了还要拖后腿呢。
贺听澜:???
“放心,肯定是会带多多的人,不让小景操心就是了。”
“贺家兄长也去,他身边也会带着人,小景放心。”
虞晴知道弟弟担心的事情,所以一一交待了一番。
虞景一听,贺听澜也要去,既安心又揪心。
对方的腿没好,战斗力也不确定怎么样?
不过,对方还带着人,那应该还好吧?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也没听说林州附近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所以,暂时安全?
虞景虽然不放心,但是他也确实希望姐姐可以放心的飞出去。
虞晴也不想耽误弟弟太多的读书时间,所以该说的话说完了,便示意对方回去。
当然,对应的零嘴,银子之类的,肯定都带上了。
而且,带的数量并不少。
里面还掺杂了一些私货。
自己最近正在研究的各种新品,尝试出来的肉脯,果干,还有杨梅罐头,山楂罐头之类的。
总之,伪装之后,看着还算是成功。
东西太多,虞晴这边也是方四郎跟王叔一起跟着,这才没压力。
但是,虞景就自己。
书院门口的门房一看,东西多啊?
那问题不大。
他吼了一嗓子,来了好几个老伙计。
然后……
他们轻松的就把东西都提走了。
虞晴:……?!
扫地僧吗?
大书院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佩服!
不过有人帮着虞景拿,虞晴也能放心不少。
转过天,虞晴就坐上了前往林州的马车。
原本,她是想骑马的,但是没学几天,根本不敢走远路,贺听澜也不支持。
“晴娘,你看看我这腿,也骑不了马的。”
贺听澜一句话,让虞晴不好意思再说骑马的事情。
差点忘了,他们中还有一个腿部伤员。
贺听澜要坐马车,虞晴也便陪着。
贺绮兰可不想当电灯泡,所以她直接说自己有事,暂时不过去。
贺听澜:……
原本怕虞晴尴尬,他的计划里是三个人一起的。
结果,贺绮兰临时反水。
贺听澜险些控制不住,上前给妹妹来一记亲情索喉。
贺绮兰:?
亲哥否?
虞晴倒没觉得尴尬。
他们一行是去办事的,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
所以,虞晴也没有矫情什么,更没提来两辆马车的事情。
既是兄妹,坐一辆马车也就还好。
虞晴没说,贺听澜假装一无所觉,很是老实的上了马车。
贺绮兰:。
呵!
男人!
虞晴照顾贺听澜的情况,让对方先上了马车,然后她自己才上去的。
结果,刚踩到梯凳,就看到贺听澜伸出来的一只手。
说实话,贺听澜的手并不算特别好看。
手背上,手指处,各种大伤小伤留下的痕迹深深浅浅的,让它看起来甚至带着几分难看。
但是,贺听澜的手掌很宽,手指又修长,给人极强的力量感。
再者,对方手上的伤,都是为了镇守边关,击退外敌留下来的。
用赵玉行的话来说:这些都是军功章,别人想要,还不一定能得到呢!
虞晴觉得“军功章”三个字,形容的十分贴切。
确实如此。
贺听澜并不是自己犯混,才把手弄成这样的。
他是为了守卫边关,为了不让外敌打进来,让天下乱起来。
想明白的虞晴觉得贺听澜手上那些交错的伤疤不仅不难看,甚至带着几分别样的美感。
贺听澜见虞晴不动,心里忐忑不安。
他伸出这只手,有几分出于礼仪,还有几分是出于试探。
贺听澜想看看虞晴的态度。
对他是否过分排斥?
能坐同一辆马车,应该不会太排斥吧?
但是,不确定,还是想看看。
贺听澜一边告诉自己要稳一点,一边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急切。
他迫不及待的想得到一些回应,却又生怕自己的急切再把人吓到了。
看着自己伸出手,虞晴没动,贺听澜又生出几分退却之意。
要不,算了?
贺听澜这么想着,正准备缩回手,虞晴轻轻的将手搭了过来。
说实话,虞晴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
哪怕她心里明白,贺听澜可能也是出于礼仪,这才伸手的。
但是,到底男女有别。
哪怕是亲兄妹,长大了也是要避嫌的。
不过,人家都伸手了,自己却视若不见,岂不是显得很没有礼貌?
虞晴犹豫了一下,忍着莫名的羞意,轻轻的把手搭到那只伤痕累累的手上。
触感很干,但是温度很热,两个人的手碰到的瞬间,虞晴下意识的一个瑟缩。
她心里甚至生出了几分退意。
但是,不等她反应,贺听澜已经轻轻的合上手,把虞晴柔软的小手握于掌心,却没用力。
只是虚虚的圈起来。
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黑白反差并不算明显。
贺听澜不黑,却也没有虞晴那么白。
但是,虞晴抬头看了一眼,却又被烫得猛的低下头。
反应过来自己害羞了,虞晴既无奈又无语。
只是搭把手啊,她在想什么?
难不成,人到了年纪真的就会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思考间,虞晴借着贺听澜那只手的力气,已经上了马车,并且顺利钻进了车厢里。
贺听澜感受着掌心处的柔软,其实是不想松开的。
但是,他不想把人吓到。
忍着不舍之意,贺听澜松开了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清香与柔软。
贺听澜悄悄的将手背于身后,轻轻摩挲着手指,眉眼微暗,耳尖泛着淡淡的粉意。
虞晴也有些不好意思。
气氛似乎一下子就暧昧起来。
哪怕两个人的手分开了。
但是,贺听澜干燥的掌心以及微烫的体温,似乎还在指尖处萦绕着,让虞晴莫名的不自在起来了。
虞晴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是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样也说不出来。
粉薄的唇动了动,虞晴最后也只是轻轻的说了几个字:“多谢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