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一名乘客代表一个游乐设施,那个人死了,对应的设备也会失去作用。
作用?
徐无间反复咀嚼这两个字,这些游乐设施能有什么作用?
保护乘客们不受到巨人的死亡威胁?
可死去的人和过山车之间有什么联系?如果没有任何提示,乘客们又怎么找到对的游乐设施?
又或者……
徐无间扭头看向身侧的邢萌萌,“我猜测那些游乐设施是能保护我们的安全区,但也只是猜测。如果你想继续躲在这儿,我就自己去最近的旋转木马,如果你不想躲了,我就去稍微远一点的跳跳鱼,你去旋转木马。”
邢萌萌有些迟疑地开口:“我们不能一起去旋转木马吗?越远越危险。”
徐无间摇头道:“我是担心一个设施不能两个人一起用,以防万一,还是一个人一个的好。”
“那我去旋转木马。”
“好。”徐无间话音刚落地,人就冲了出去,南瓜雕像的背后只剩下一片虚无。
邢萌萌立马反应过来,跟在他身后冲向旋转木马,争分夺秒!谁也不知道巨人什么时候清醒过来。
期间还要躲避那些虚幻的瘦长身影,两个人左躲右绕,全部顺利来到目标游乐设施。
而想要玩到游乐项目,还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的栏杆很高,几乎到了徐无间的头顶,一眼看过去还以为进了监狱。
通道顶的灯散发出幽幽的光亮,驱散周围的黑暗,但整体看过去还是昏暗,所有东西的轮廓显得很模糊,让人看不真切。
顺着通道一路来到游乐项目的闸机口,旁边的墙上赫然贴着一张白底黑字的提示语——本游乐项目一人只可以开启一次,您即将体验的是跳跳鱼,时间为三分钟。
徐无间的心一直提着,从未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在看到这句提示语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猜对了,不是一名乘客对应一个游乐项目,而是可以随意选择项目游玩。但限制也很明显,一共六个项目,假设时间都是固定的三分钟,那么乘客们只有十八分钟的安全时间。
可想到灭了灯的过山车,他眼眸一暗,每死去一名乘客,他们就会失去一个安全区,到最后留给乘客们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滴——”
闸机口打开门,徐无间畅通无阻,直接登上巨大的游乐项目。跳跳鱼的机器像是八爪鱼一样,每条爪子都连接着两个鱼型的座椅,启动后会机器自转,那连接着的座椅则会上下弹动。
他借着游戏设备上的微弱光线绕着机器找寻。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但是他敢肯定一定是一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徐无间细细地观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物品。然而这个地方一览无余,毕竟游乐设施以安全为主,靠近机器的地方都很干净。
一无所获。
跳跳鱼的项目是露天的,让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静止不动的巨型人影,距离的越近,那种强大的胁迫感也就越明显。
徐无间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黑色的机械手表,距离巨人静止已经过了九分钟了。
“请游客系好安全带,项目即将开始。”机械的电子音不止一处在响,重重叠叠,传遍每一处角落。
秒针飞快转动,当指针指向12的时候,巨人像是通了电的机器人,扭动庞大的头颅,一张猩红的大嘴在黑夜中格外明显。
同时,徐无间身下的机器启动,伴随着欢快的音乐,鱼型座椅开始缓慢地升高,并且绕着机器转圈。
他手心捂住手腕上的手表,表盘的冰凉透过掌心肌肤一路传到他脑海,让他无比冷静。十分钟,这名巨人足足停顿了十分钟,足够他从这个游乐项目跑向下一个游乐项目。
只是,不能再死人了,不知道其余的那些乘客,有几个人知道这个规则。
一名长相普通的男人稳稳地站立在摩天轮的轿厢中,下三白的眼睛透出一股阴狠狡诈,手指灵活地甩着蝴蝶刀,锋利的刀刃泛出寒光。
随着摩天轮的转动,他的位置越来越高,视野也变得非常清晰。
大摆锤、旋转木马、跳跳鱼,这几个项目都开启了,证明还有两个人在外面。
若是一直躲着不动,可是很危险的……
一身职业装的女人躲在游乐园休息处,脸色无比苍白。在看到那些游乐项目启动后,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距离最近的那个游乐设施已经启动,另一个距离她又太远,冒然移动大大增加了被发现的几率。
幸好这个棚子很大,而那个巨人很高,有棚子遮挡,它不一定就会发现自己。
正想着,一张猩红的大嘴陡然出现在她眼前,紧接着一只有她脑袋那么大的混浊眼珠探了下来,正转动着找寻什么。
蔡雨脑海轰地一下炸开,她被找到了!
跑,要赶快跑!
——
栾衡眼中的狂喜瞬间转变成了不可置信。
回溯居然没有结束!
他耳边传来金雅琪的声音:“好了,这就是我家的海岛,前面的别墅就是接下来我们要住的地方。”
令他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嘴巴在动:“雅琪姐,有实力啊!我跟着你可算是沾光了。”
一群人开始从沙滩踩上凝实的泥土地上,由于道路凹凸不平,穿着高跟鞋的邓姿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旁边的赵金泰下意识扶住了她。女人柔弱无骨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殊不知旁边的时然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
“赵金泰!还不舍得松开呢?要不要我给你让地方,让你俩就在这儿上床?”时然的声音尖细刻薄,难听至极。
“时然,你说什么呢?!”赵金泰显然被气得不清。
时然冷哼一了声,“这就护上了?我的存在是不是碍你的眼了?”
“我没事。”邓姿推开他,黑色的烟熏妆容挂在脸上,显得很不好惹,她语气不善:“时然,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还翻旧账呢?”
时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要是知道你也来了,我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