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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服了你，这要叫人看见，二姐四妹五妹六妹的名声都要被你连累。”
沈谦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小厮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少废话，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凭什么连累她们。”居然是动人的女子声音。
沈谦翻个白眼：“这又不是你说了算，你能管得住百姓的嘴？你要能管得住，当初你和太子的流言也不会纷纷扬扬，这下倒好，流言居然坐实了，也不知太子殿下看上你哪一点。”
“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立马改了，让他再也看不上我。”
小厮咬牙切齿，声音却也不失动听，再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小厮？分明是沈三姑娘女扮男装。
车夫早就被打点好了，这会儿只当什么都没看见。这里沈谦又做贼似的四下张望一回，接着咳嗽一声，强作镇定地走出巷子。
沈素年立刻紧跟在他身后，到得角门前，那里也有两个护卫守着门，看到沈谦，都笑着打招呼：“沈四少爷来了？你可是有些日子没过来。”
“是，先前荒废了学业，逃了好几天的课，被我爹教训了，这几日可不是得洗心革面呢。”
沈谦也笑嘻嘻和他们应对，一边取出腰牌，护卫随便看了眼，接着笑道：“进去吧，你是会赶时候的，早来一刻钟，太子殿下还没到家呢。”
“哟！那真是巧了。”
沈谦收起腰牌，带着身后小厮走进去，一个护卫忽然道：“咦？这个哥儿眼生，怎么四少爷换了跟班吗？”
“不是，双全今天拉肚子，不能过来服侍，让他兄弟代一天班。”沈谦心里打鼓，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暗道：就被识破也没关系，大不了告诉他们，这就是被赐婚的太子侧妃，你们提前认识一下。
好在两个护卫没起疑心，姐弟俩顺利混了进去。
进了角门，拐过一条小道，眼前豁然开朗，前面是一条青砖铺就的宽阔大路，往前又分出数条岔路，直通着前院后院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宫殿房舍，那些阔别已久却依然无比熟悉的宫殿房舍。
沈素年不自禁就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远处风景，任由前尘旧事涌上心头，想到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一时间也泪湿了眼眶。
“喂！三姐你搞什么？要看日后有的是机会看，这会儿别杵在这里好不好？被人看见，再识破你的身份，又不知要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沈谦本都走出去了，察觉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他三姐站在后面跟个细柱子似的，于是连忙跑回来提醒。
“哦，知道了。”沈素年收回视线，点头答应一声，忽听沈谦纳闷道：“咦？你这是……眼泪？怎么？看到这么大的王府，哦不，东宫，想到你很快就会嫁进来，所以喜极而泣了？”
“喜极而泣你个头。”沈素年恶狠狠瞪了弟弟一眼，伸手向后院一座小丘的建筑上一指：“看见没？那里就是前王妃坠楼身亡的地方，你说我看见这个，能不害怕吗？还喜极而泣呢。”
“咦？”沈谦大惊：“那就是前王妃坠楼之处？你怎么知道？太子都没和我说过。”
“他当然不会和你说了，让你知道这东宫和火坑没什么两样，你又怎肯帮他说话，出卖你亲姐呢。”
沈素年迈开步子：“好了，别废话，头前带路，不然你指望我带着你去找太子不成？”
沈谦连忙几步越过她：“那也不对啊，你怎么知道那里就是王妃坠楼之处的？你从前没来过东宫吧？”
大意了啊，这要是真嫁进来，马甲是不是早晚都得掉，谁能一辈子跟做贼一样的堤防着？那日子还能过吗？
沈素年内心是崩溃的，总算表面克制住了，深吸一口气道：“这还用人告诉我？王妃坠楼的事我听过最少不下十个版本，其他各有不同，但有一个说法是相同的，就是王妃乃是从王府最高的楼阁掉下去，而那里就是整个王府的最高处，还正好有个亭子，不是它还会是哪里？”
“那也只是你推测罢了。”
沈谦呵呵一笑，忽见前边一个管家迎面走来，于是连忙招呼，那管家也忙行礼，笑道：“四少爷又来了？正好，太子殿下就在书房，您快过去吧。”
“好嘞。”
两人擦身而过，沈素年黑着脸道：“你和这府里的人厮混得挺熟啊，可见平时没少过来，合着你逃学就为了跑来这里混日子是吧？是不是觉着爹不敢进东宫教训你？”
“嘿嘿嘿！”沈谦嘻嘻笑：“我当然不敢这么托大。说实话三姐，我是觉着太子殿下真把我当成他小舅子了，所以这府里的人和我才这样热络。不然的话，东宫啊，这里随便一个太监都是眼高于顶，要不是殿下宠我，谁肯多看我一眼，是吧？但如此一来，就算我是太子小舅子，那咱爹可是太子的岳父，他要进东宫教训我，殿下也不敢护着……”
不等说完，就被沈素年一脚踹在小腿上，听她怒道：“你再胡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倒开始狐假虎威起来，啊？信不信我今天就替爹爹清理门户？”
“信信信。”沈谦苦着脸：“我也没干什么仗势欺人的事儿啊，怎么就被你说得这样不堪。再说，赐婚圣旨都下来了，还叫八字没一撇呢？我看这八字就是要写成……啊……好好好，不说不说，你可文雅点儿吧，别让太子看见你这母老虎似的，再把他吓出个好歹。”
沈素年收回脚，心想：确实不能让顾云霄看见我这模样，那是个抖M，就喜欢母老虎，人生若如初见那一面，要不是我对他不假辞色，训斥他骑马伤了麦苗，许是还没有后面那段孽缘。
正感叹着，忽听沈谦小声道：“到了，三姐你千万收敛些，等小厮为我们通报后，你就紧紧跟着我，千万别东张西望啊。”
“哪儿来这么多规矩。”
沈素年想说顾云霄才不在意这些，但立刻想到这话简直就是掉马前兆，于是连忙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