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牛大晚上回家时，对白知筠果然比平时多了几分体贴和亲近。
晚饭时，他注意到白知筠喜欢炙鳜鱼，主动将菜换到她面前，还提醒她有刺，让她慢点。
白知筠感激地看他，他微微红了耳朵。
入夜，白知筠洗漱完毕，在床上心中忐忑，不知道牛大今夜会不会……
牛大洗漱完回房后，她的心跳如同擂鼓，更忐忑了。
昨夜他是喝了酒，今夜他可没喝酒。
他若是今夜也……
牛大在床边站了站，突然又转头出去了。
白知筠的心骤然空了一下：果然，昨夜都是酒闹的。
今日清醒，他就不来了。
就在白知筠准备独自就寝时，牛大又脚步匆匆回来了，手中还拿了个碗。
白知筠讶然看过去：“这是什么？”
莫非又要先喝碗酒才行？
牛大小心翼翼将碗放在案几上。
“这是羊肠衣。”
白知筠也是看过话本子的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她的脸骤然红透：“你怎么……想起用这个？”
这时节的男子，都知道羊肠衣能避孕，只是体感不好。
许多男子宁愿让自己的妻妾一碗一碗灌寒凉的避子汤，也不愿让床笫之间少了那份快感……
牛大却认真解释：“牛蛋尚未满一岁，你身子本就弱，若是没有恢复好又怀上，对你身子不好。”
“还是要再养养，才能生养。”
“这个不伤身子，以后我们就用这个。”
白知筠听懂了，也更感动了：“夫君，你对我真好。”
牛大更认真了：“你是我娘子，我对你好，是本分。”
白知筠心道：什么本分？
他爹就从不心疼娘和那些姨娘们，小产的、落胎的，哪一年都有……
无非是人不同，想法也不同罢了。
这一夜，白知筠多了几分真心，牛大也多了几分疼惜。
一次过后没多久，牛大还想来，白知筠轻轻推搡：“那肠衣刚刚用过了……”
牛大：“无妨，我准备了好几个……”
……
又是一年新年，聂未央回京述职，顺便回京生孩子。
她也有了身孕。
牛二带着卫灼华前往骠州都护府，接替聂未央和牛三的工作。
牛娇娘如今已经适应了孩子们过年聚不齐的生活，她听闻聂未央要回京，整个人都很兴奋，回头却看向赵嘉禾。
“嘉禾，你大哥二哥三哥都有了孩子，你成亲也快两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赵嘉禾笑得甜美，杏仁眼弯成了月牙儿：“娘，我还小呢，想再等一年。”
牛娇娘求一个确定：“你是想再等一年再生孩子？不是因为怀不上？”
赵嘉禾伸手搂住她的胳膊：“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和既白身体都好着呢！”
牛娇娘就放了心：“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赵嘉禾哄好了牛娇娘，回头就嗔了霍既白一眼。
霍既白宠溺回笑，带着安抚的意味。
赵嘉禾过完年就十七岁了，营养跟得上，自己又是大夫，擅长调理，确实比两年前圆润了许多。
尤其胸臀，比从前越发挺翘。
是个真正的小妇人了。
床笫间，霍既白爱不释手。
可霍既白却听了胡仁安的话，坚定地认为想要让女子生产风险更小，还是要等女子年纪略微大一些更稳。
故而他是认真避孕的。
赵嘉禾知道师父说得有道理，也乖乖听话。
还有一点：赵嘉禾的剖腹产、侧切本领在女医中是最高的，无出其右者。
可若她生孩子时，总不能自己给自己来一刀？
一想到满京城贵妇都有赵嘉禾守护，赵嘉禾却没有人守护，霍既白心里就不踏实。
所以他在等。
等女医署的女医们彻底培养起来。
等女医署也能成为赵嘉禾生产的后盾。
为此，朝廷给了女医署不少支持。
这一年来，赵嘉禾的女医培养成效显著。
第一批能担事的女医，已经送往各地女医署，为当地的女子带去了希望。
女医从前也有，然则地位低下，许多高门贵妇，一边离不开女医，一边却又鄙夷女医。
这也导致好的女医数量稀少。
赵嘉禾从制度上让这个情况得到了改善。
她给通过考核的女医署女医们发俸禄。
如此一来，女医署招收学徒，竟然出现了人满为患的情形。
从前只有穷得吃不上饭的女子，才会想着来当女医，如今却大不相同。
许多有志向的女子都想来试试看。
女子也能领朝廷俸禄啊！
光是想想，就觉得光耀门楣！
女医署还开始培养产婆，让各地产婆中本事高的来教导，给高昂的教授费用。
那些产婆常年行走内宅，虽然赚钱，却也赚得胆战心惊，有好些因为窥见了高门中的阴私事，被灭了口，家中也只能认命。
长公主的女医署却说了：好的产婆培养不易，谁家请了产婆，若事后出了事，是要上报查验的！
如此一来，各地产婆的接生技术都有所提升，性命也都得了保障，又给各地女子们的性命增加了一层保障。
霍既白眼看着女医署行之有效，也不由期待起来。
“等你生产时，能否叫你培养的女医和产婆给你接生？”
赵嘉禾认真盘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赶得上。”
她现在尚未怀孕，等怀孕了，再到生，至少也还要一年。
那时的女医署，定能比现在更有底蕴。
夫妇二人心照不宣，一起为自己、也为天禧百姓的子孙们努力。
聂未央回京，不能再骑马，可把她给憋坏了。
马车刚停稳，她就撩开车帘子往下跳，把牛娇娘吓得惊呼起来：“祖宗，你慢点儿！”
聂未央咧嘴笑得灿烂：“娘，我没那么娇气。”
牛娇娘的蒲扇大手一把拍在她胳膊上：“你不娇气，孩子呢？”
“你这样跳上跳下，孩子若是受了什么损伤，可如何是好？”
说着她就招呼赵嘉禾：“殿下快给她把把脉……”
牛三随后爬下来，苦着一张脸：“我叫她慢点儿，她从来不听。”
“还是要娘治她才行！”
一家子热热闹闹进了暖阁，等落座歇了一阵，赵嘉禾这才给聂未央把脉。
聂未央的脉象确实不错。
主要是牛娇娘这个遗传好：她本来骨架子就大，聂未央也是一样，又常年舞刀弄枪，身体底子好得很。
这次有孕已经四个月了，胎坐稳了，也不用担心再有什么闪失。
等寒暄叙旧过后，聂未央私底下拉住了赵嘉禾的手：“殿下，我想进宫看看太后娘娘。”
到底是多年的姐妹，纵使最后得知不是亲姐妹，可她也是弟媳妇啊。
聂未央对这个姐姐现在心情很复杂，却又是实在惦记。
赵嘉禾点头：“明日进宫看她？”
聂未央应了。
她转头去找牛三。
牛三自然答应：那可是他亲姐姐。要说内心五味杂陈的，还有他啊。
翌日一早，骠州都护府长史牛三强带着夫人滇西大将军进宫面圣。
小皇帝一番热情慰问和勉励后，亲自送牛三和聂未央去了永康宫。
“母后，您看谁来了？”
聂未央看着躺在床上的玉太后，眼眶微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