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散场已经一刻钟,可围在礼堂门口的这一群,一个都舍不得移动脚步。
物理竞赛圈子里最顶尖的教练、领队、选手,全都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眼前这场足以载入物竞史册的“抢人大战“。
华清负责人的那句“大一即可公费出国交流深造“刚落音,人群里就已经炸开了锅。
“这待遇……我从教快二十年,头一回见两大名校为了一个高中生,堵在礼堂门口当众叫价。”
“能不叫价吗?你也不看看台上站的是谁。理论满分、实验满分、总分两百拉满,断层第二名,三十多分——这是物竞国决有史以来第一个全科满分,明年教科书上都得写她。”
“要是这是我,我这心脏估计都要激动地爆裂,原地跳上天!”
“可我看钟杳……好像不太激动。”
不知是谁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只能说,大神不愧是大神,就是稳得住,非你我能够比拟的!”
周围几人齐齐一顿,循着话头去看前方的钟杳。
她站在华清和京大两位招生老师中间,风把她额前几缕碎发吹起来,她抬手极自然地把头发别到耳后。
那双眼睛镇定如昔,并没有太多,被两大顶级高校竞争的不知所措,以及狂喜。
也镇定的,得不像一个刚拿到国决最高荣誉的高中生,仿佛,刚刚的荣耀,对她,已经是过去式。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这心性,绝了。“
钟杳其实听得很认真。
她如今,可以自如的说一句,并不缺钱,但是属于她学习所斩获的荣誉,她并没有嫌少,依然是让人心生欢喜。
努力学习,学有所获,她完成了人生逆转!
重生回来这些时间,赶上史诗级的原油行情,账户上精准计算滚动出的,那一串以美元计,以亿做单位的十一位数收益,是她托举自己的底气。
她可以,从容选择。
导师是博导,实验室是重点——这些在别人眼里是通往未来的天梯,在她眼里,不过是别人递过来的一根梯子。
而她真正要的,是那把能让她自己搭梯子的尺子。
“华清的天才培养模式,是历届验证过的。”华清负责人显然也在观察钟杳的神色,见她没有立刻动摇,语气又沉了几分,一字一句,
“钟同学,你说,物竞、数竞,双料满分。这样的选手,国内一年都未必出一个。我们愿意为这样的选手,专门定制培养方案。”
这话一出,京大招生老师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不过,这没什么,他们也可以做到,这还是他们的主场,怎么也不能让对方把人抢走。
更别说,苏教授传来的消息,这孩子手里还有一篇一区论文,已经送审了。
当时听到消息,他人都麻了!
人怎么能天才成这样,
一区?才高一的孩子,
物竞数竞满分已经足以让世人惊艳动容她的天赋,她居然还能更上一层楼,已然做出了一区级别的成果。
同行评审已经走到终审那一步了,就快录用。
一篇一区 SCI,放在很多硕士身上都是天花板,她高一就够着了。
简直不敢让人想象!
所以,不计任何代价,必须要把这样足以抗鼎的人才招揽到位。
“钟杳才高一!就双料满分,这脑子,绝顶啊!今年咱们在她面前折戟沉沙,不亏!”那个消息灵通的教练压低声音,
“双料满分”这四个字,像颗石子投入水面,周围一圈教练齐齐转过头来。
“等等,她说……数竞也满分?“
“对,钟杳同学今年同样参加我省数竞省赛,刚刚传来消息,同样满分第一。”中原省队教练程瑜在人群里补了一句,语气里压不住的得意,
“省里一早就把她列进 CMO正选名单了,板上钉钉的事。”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哗然炸开。
“物理国决全科满分断层第一,数竞省赛又是满分第一,稳稳的 CMO选手……”有外省教练喃喃,
“这,这一个人占了两条赛道,还都是登顶,这什么概念?”
人群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方才两校为奖学金、为导师、为实验室拼得火星四溅,
此刻人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争的,根本不是一届金牌得主,而是一个未来注定要在数学物理学界留下名字的天才。
华清负责人显然早就做过功课,此刻慢条斯理地补上最后一刀:
“钟同学在科研上的起点,已经领先同龄人整整一个时代
。我们华清物理系,有全国最好的理论物理研究中心,你想做粒子物理,想接触最前沿的课题组,
从大一进校门那一刻起,就能上真正的项目,而不是跟着课本打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钟杳身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来华清,我们给你一张不被任何框架束缚的通行证。”
京大招生老师可不会按兵不动,让华清在他们主场出风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
“华清的通识培养和自由选组,确实是优势。
但钟同学,数学、物理这行,基础决定上限。
京大数院、物院全国最完善的基础数学,基础物理科研平台,百十年积累,不是一句'自由'能比得上的。元培学院,更是可以给你足够的自由。
你要做的是最扎实、最深厚的学问,就该来最能托住你的地方。”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数字:
“本硕博贯通,全程专属导师一对一,我们再加——科研启动经费,直接拨给你个人,五年不限额度。“
“不限额度“四个字一出口,场边一个年轻教练手里的保温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泼了一地,他都没顾上捡。
“我的天……科研启动经费,还是不限额度?“
“这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已经不是'招生'了,这是——这是投名状啊!“
“两大名校把家底都亮出来了,就为了抢一个人。“
“你说钟杳这命,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好什么,你也不想想人家值不值这个价。满分两百拉满,断层三十多分,你见过第二个吗?“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羡慕,有酸,有开眼界般的震撼。
方才还带着不甘走下台的浙省第二石函朶,此刻正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复杂地望着台阶上那道笔直的身影。
她今年一百六十六分,放在历年都是顶尖水准,教练都说她明年大有可为。可那一百六十六分,在两百的满分面前,成了衬托他人荣光的背景板。
有同省队员凑过来想安慰她:“函朶,别往心里去,你那分已经够——”
“我没事。“石函朶打断他,声音很轻,却意外地平静,“输给满分的人,不丢人。我只是在想,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考166分,是真的能力到此,但是对方满分,只是试卷的上限!
她们,不在一个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