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项颁发,抢人待定,钟瑶一行人载誉而归。
十月末的北风已经带了凉意。
钟杳两人回校那天,是校长厐炜华亲自在门口等的。
省实验的大门口,却比过年还热闹,红色条幅翻飞,滚动电子屏幕。
彩旗拉了一整条街,横幅从校门一路扯到教学楼,斗大的字迎风招展:
热烈祝贺我校钟杳同学勇夺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决赛总成绩第一,理论实验双满分,创造历史!
热烈祝贺我校钟杳同学勇夺全国中学生数学竞赛联赛满分,总成绩第一,创造历史!
热烈祝贺我校钟杳同学勇夺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联赛满分,总成绩第一,创造历史!
消息是昨天后半天传回来的。
传回的瞬间,满校沸腾了,教务处的电话打到凌晨,一遍遍核对名单,直到国决组委会的正式文件传真到校,
厐炜华捧着那厐炜华张纸,看了半晌,激动的无法自已:“真出息了,咱们省实验,真得是力压群雄了。”
去年果决第一曾珈贝同学,今年满分卫冕,更胜一筹的钟杳,天佑省实验!
方同华亲自接机,钟杳的车还没停稳,门口已经乌压压站满了人,不知是哪个年级提前下了课,全挤在道路两旁伸长脖子。
人头攒动,几个男生干脆站上了花坛,就为了亲眼看看传说里那个“数理双满、国决满分”的人长什么样。
车门打开,先落地的是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然后是长风衣的衣角。
钟杳下车,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清丽镇定的面容。她目光平扫一圈,人群先是一阵屏息,随即轰然炸开——
“真是她!活的钟杳!”
“数学省赛满分,物理省赛满分,国决又是满分第一,这还是人考出来的分数吗?”
“听说她连实验题都是满分,那道坑死一半人的误差分析,她一分没扣!神仙啊!”
“我表姐说她在考场上提前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交卷……”
周围的同学热议纷纷一片。
有人起哄要她讲两句,问她国决难不难?
钟杳想了想,认认真真地说:“难是难,可难才有意思。”
一句话,人群又叫成了一锅粥。
听听人家学神的话,难才有意思!
他们都要难哭了,人家难才有意思,这是何等境界!
他们触摸不到的巅峰境界就是这个样子吗?
挤回教室的路上,同班几个女生把她团团围住,叽叽喳喳个没完。
“钟杳,你知不知道你成学校的名人了,走廊里贴的都是你的照片!”
“教务处那面荣誉墙,你一个人占了半个版!”
等钟杳继续考下去,正面墙都要被她屠版了!
“刚才还有高一的小学妹追着问,要你签名的……”
同桌更是一路挽着她的胳膊,一脸“我摊上大人物了”的骄傲:
“你知道校门口那横幅上写着啥不?‘全国满分第一’!咱学校建校三十年,头一回把这五个字写上横幅。”
钟杳被她逗笑,轻声回了一句:“那横幅,早晚得换新的。”
小陆一愣:“换啥?”
“等我拿了下一块奖牌,再换。”
晚上回到家,爸妈早早把饭做好,电视里正放着本地新闻,画面刚好切到三中门口的横幅。
母亲端着碗,手都在微微发颤:“杳杳,爸妈这辈子,真得不白活!。”
钟杳替她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道:“妈,这还只是开始。”
今生,她会成为一个标杆性的骄傲!
郑凤没说话,只是偷偷背过身去,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家拉扯钟杳姐弟,省吃俭用,供她一路读到现在。
别人家的孩子考个一本就欢天喜地,
但如今,她的孩子,却轻轻松松就站到了全国之巅。
她可以,骄傲的挺直腰杆!
夜里,钟杳在房间里打开工作台电脑。
屏幕的蓝光照亮她半张脸,桌面上是一份早就排得密密麻麻的计划表,物理竞赛、数学竞赛、那篇论文,还有——几串她谁也没告诉过的数字。
她盯着计划表最后一格,久久没动,只轻声念了一句:“快了。”
表彰大会设在第二天的升旗广场。
太阳刚爬上旗杆,全校师生已经把操场坐满了,广播里放着进行曲,红绸铺了半个领操台。
教育局的领导、市里的记者,甚至邻校的几位校长都赶了过来——三中出了个国决满分第一,这在全市教育系统都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钟杳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间。台上发言的领导一个个轮着讲,从教育兴国讲到工匠精神,
讲到后来连她自己都有些走神,直到厐炜华清了清嗓子,压住了满场嘈杂。
“下面,请允许我代表学校,向钟杳同学颁发物竞联赛满分第一、数竞联赛满分第一,物理国决竞赛满分第一,累计叠加特殊奖学金,十万元。”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轰地炸了锅。
十万块,在零八年的时间里,几乎抵得上一个工薪家庭一年的收入,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颁给了一个高三女生。
台下议论声压都压不住:“数学、物理双省赛满分,国决又满分第一,这成绩拿钱不是该的吗?”
“关键是人家还进集训队,京大清早就在门口堵人了!”
“听说好几所大学都在抢,抢的还是她挑大学……”
钟杳上台,从厐炜华手里接过那块写着“十万元”的红色牌子,微微欠身。台下掌声雷动,有人吹口哨,有人把手拍红了。
厐炜华把话筒递到她面前,含笑看着她:“钟杳同学,有什么想对母校说的?”
钟杳握着话筒,想了想,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谢谢学校,谢谢老师。这十万块,我会好好用。至于以后——只要我还在数学、物理这条路上,我就会一直努力下去!”
话音落下,广场上先是静了一瞬,随后掌声比刚才更凶地炸开,连邻校那位校长都忍不住跟着拍起了手。
散场后,几个记者追着她问了一路,从学习方法问到未来规划,钟杳答得都简练,只有被问到“以后想去哪所大学”时,她顿了顿,才补了一句:“还没想好,但一定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小陆挤过来,压低声音问:“华清和北大为了抢你,奖学金都翻着倍给,还专门给你挑导师,是不是真的?”
钟杳没答,只是笑了笑。她脑子里此刻转的,却不是哪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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