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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菊有些拘谨地跟明峥他们点了点头。
“警察同志你们好，我是陈菊。”
她看到明萤，暗暗诧异。
怎么还有小孩儿？
或许是来看热闹的吧。
陈菊没有多想，满脑子都是姐姐陈芳。
一想到姐姐陈芳可能的遭遇，她不由得攥紧了包带。
“我姐……我姐真的被那个畜生杀了吗？真的藏在家里吗？”
“现在一切都不确定，我们要上门搜查了才知道。”
明峥看到陈菊眼睛泛红，只好给了郑琦一个眼神。
郑琦心领神会地上前安慰，很快让陈菊情绪得以平复。
明峥：“那就出发吧。”
他率先走在最前，其他人跟在后面。
在经过小区楼下时，刚刚被他套话的邻居大爷大妈们纷纷看来。
直觉让他们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大家目光一路追随，还有的悄悄跟了上来。
但这会儿他们并没有多想，只当是仇家寻仇、或者抓出轨之类的事。
“都是来看热闹的。”
明野往身后看了眼，冲明萤小声说。
明萤竖起手指示意小声。
“这样更好掩护我们。”
他们毕竟不是警察，不可能全程跟得太紧。
有其他邻居来凑热闹正好，兄妹俩就可以混迹在里面，稍稍不那么显眼。
唯一的缺点就是，凑热闹的人太多了，也顺便挡住了明萤的视线。
她只觉得眼前无数条腿和人影晃来晃去，晃得她头都快晕了。
……这该死的三岁半身体！
明萤咬牙蹦跶了两下，始终无法越过天堑般的人群。
忽然，她感觉一双大手捞起自己，直接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哎？？？”
明萤的眼前豁然开朗，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明野啧啧两声。
“怎么样？有我这个哥哥还是不错吧？”
“嗯嗯！不错！哥哥你真厉害！”
明萤趴在明野耳边大夸特夸。
明野哼哼两声，身后无形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不过下一秒明萤就收起好脸，啪啪拍了两下明野的金毛。
“好了明野安静，还有正事呢！”
明野的嘴角也跟着耷拉下来。
“有事哥哥，无事明野，真是用完就丢……”
嘴上抱怨归抱怨，但他还是往前面挤了挤，这样方便明萤看得更清楚。
明萤都发现了。
她捏了捏明野的耳朵，一个小动作就把他哄得眉开眼笑。
然后她趴在明野脑袋顶上，继续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明峥已经到了孙建门前，笃笃笃敲了三下。
门没有立马被打开。
明萤察觉防盗门猫眼的光暗了暗。
那大概是孙建正站在门后观察。
明峥自然也知道这点。
他不紧不慢，继续屈指，笃笃笃敲了三下。
这次门终于开了，只开到三分之一。
孙建就站在那道门缝里。
他身体重心压着防盗门，前脚掌朝向屋内。
是一个随时可以关门或者退回的戒备姿态。明萤想。
“你们找谁？”
明峥二话不说，直接亮了证。
孙建的表情终于起了细微变化。
他嘴角先是扬起，然后眼睛才流露出恍然。
“原来是警察同志！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一般人面对警察，通常会更加放松。
但孙建不同，他的呼吸变浅，频率不升反降。
这是在通过控制呼吸来压制紧张。
看来孙建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来的。
明萤嘴角微微上翘，将一切看在眼底。
明峥适时递上搜查令：
“孙建是吧？你妻子陈芳的妹妹报警说姐姐失踪半年了，我们需要对你家进行搜查，麻烦配合一下。”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老婆这半年就没回过家，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来我家能搜到什么啊。”
他露出一个局促又愁苦的笑，双手在衣服下摆反复磨蹭，光看着就可怜巴巴的。
果然那些跟上来的邻居被骗过去了，纷纷同情起他：
“就是，这陈芳都不知道跟什么人跑了，来老孙家里搜什么？”
“警察应该把那对渣男贱女抓回来！欺负老孙做什么？”
“陈芳家人还有脸上门找人？也不看看自家是怎么教的。”
“……”
这些议论声不小，在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孙建作为那个被同情的对象，也跟着低头叹气，眼眶微红。
那神情，还有情绪流露的节奏，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不出是在演。
高手啊高手，竟然比她想象中更厉害！有这演技都能去当演员了！
明萤在心里感慨着，但同时想法一转……
可惜！遇上了她！
孙建的精湛演技在她眼里，处处都是破绽！
“叔叔，既然阿姨丢了，那为什么不把她找回来呀？”
明萤故作天真地扬声问道。
孙建叹气。
“她找不回来了，她已经抛下我们父子了……”
“所以警察来了呀！”
明萤故意打断他。
孙建神情微僵。
明峥挑了下眉，跟着附和：
“对啊，我们不是来了吗？如果没在你家找到陈芳，我们当然会去其他地方找人，保证把人找到！”
他特意放慢语调，将最后一句话字字拉长。
孙建微不可查地屏住呼吸。
他知道，这次搜查是躲不过去了。
“那……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在接下来的搜查里极其配合。
中途还讲出了陈芳离开的细节，像是衣柜里带走的衣服、手机发来的消息等等。
明萤嗤了声，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孙建在撒谎！每次说到关键时间点，他的眼球都会快速向右上方瞟，这是在编造记忆的典型微反应！】
看来这次的凶手很狡猾啊。明峥收起手机，暗暗想着。
他没有被孙建轻易牵着鼻子走，而是思考屋内能存放尸体的地方在哪里。
冰箱？他拉开冰箱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蔬菜和鸡蛋。
“怎么不买点肉给孩子吃点好的？”
明峥专门把这句话说出来，就是想戳破孙建平时营造的好爸爸形象。
门外邻居果然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忙吗？”
孙建却神情自若。
大概是见警察把家里搜了一遍都没找到，他明显比刚才更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