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
汤成也看到了那玩意儿,瞳孔一缩。
他紧紧捏着拳头,满脸屈辱和悲愤。
“这东西不是我的!这衣服也不是我的!”
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妻子失踪三天,被发现时在浴缸里溺水。
房间里还有陌生男人的衣服和没用过的byt……
稍微猜测一下,就能脑补出一大堆狗血伦理戏码!
但明峥没有轻易下定论。
他找大堂经理要了林雪远三天前入住时的监控录像。
只见画面里的林雪远带着墨镜口罩,拉着一只行李箱走进酒店。
她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很快拿到房卡入住1202房间。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也跟着进了1202房间。
两人独处了两个多小时。
随后又各自换了身衣服,手挽手姿态亲密地走出酒店。
这期间他们做了什么,答案显而易见。
紧接着,郑琦查到了林雪远的银行卡消费记录,发到了明峥手机上。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在酒店附近吃饭买东西的开销。
这些琐碎的证据,似乎让真相浮出了水面——
林雪远嘴上说是要出门旅游,实际是跟小三来酒店偷情。
两人同进同出了三天,在附近肆无忌惮地吃喝玩乐。
直到今天,林雪远喝了点酒在浴缸里泡澡,不小心睡过去并溺水了。
那个男人不知道是刚好不在,还是看到出事担心会牵连到自己所以跑了。
而他们在这个时间赶来,虽然及时救下林雪远,但也撞破了她的出轨现场……
到了这时,林父已经脸色难看得说不出话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外孙汤思远带到走廊上,不希望他听到接下来的话。
汤成看着他们的背影,痛苦地揉了揉脸。
他似乎对眼前真相难以接受,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
许久,他才叹着气说:
“我知道雪远嫌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但她如果真的遇到真爱,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何必……”
这话听了,谁不夸赞一句这男人敞亮大气!对媳妇儿简直没得说!
哪怕是林雪远的亲爸,当下除了愧疚道歉,也说不出别的话。
他快步走进来,对着汤成微微欠身:
“抱歉小汤,是我女儿对不住你。”
林父道了歉,内心还暗自批评了自己居然有一瞬间怀疑过汤成!
然后他转过头,冲着明峥低声说,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今天帮了我们,但如果没有别的情况,这件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毕竟孩子还在外面呢。”
明峥绷着脸没说话。
他知道林父顾忌女儿名声,怕事情闹得太大,传开之后会有外人说闲话,还会影响到外孙汤思远,所以他不想继续查下去了。
可他还是觉得这桩案子藏着别的隐情,摆在眼前的这些证据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到底哪里违和呢……对了小萤!
明峥立刻锁定妹妹,就见她趴在电脑前,一遍遍地看监控录像。
明峥:“小萤?怎么了?”
明萤手托着脸颊,淡淡丢下一句重磅炸弹:
“监控里的人,不是林雪远阿姨。一个人的妆容、发型还有衣服是可以改变的,但她的习惯性动作骗不了人!”
犯罪心理侧写可以通过分析一个人的行走姿态、衣着风格以及在特定环境下的反应,推断这个人的年龄区间、职业特征、社会阶层乃至潜在心理倾向。
根据明萤的判断,监控里的这个女人年纪应该更小一点,大约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无业,家庭比较贫穷,童年生活不幸福,所以对外界的人和事有种强烈的防备抵御心理。
而林雪远今年二十八岁,身份是全职主妇,但她出生于父母有文化底蕴的中产家庭,在父母的宠爱里长大,几乎没有受过外界的摧残,对遇到的所有人和事都有种近乎天真的坦然活泼。
尽管林雪远和监控里的女人从外貌身材等多方面都非常相似,但明萤非常笃定她们就是两个人!
“难怪这个‘林雪远’从头到尾都没有摘过墨镜和口罩!”
听完明萤的分析,明峥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那点违和感在哪儿了——
监控里的女人因为发型身高等等,再加上大家的先入为主,自然被认为这就是林雪远。
但事实却是,她戴着墨镜口罩可能是为了偷情,也可能是为了不被发现她根本不是林雪远!
当然了,明萤是靠着专业知识分析,明峥却是凭借刑警本能嗅到了不对。
一旁的林父有些茫然。
“什么意思?监控里不是我女儿?那这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女儿?”
“爸你还真信他们的话啊!”
汤成忍不下去了,猛地起身,怒不可遏地指着明萤——
“我还没问呢,为什么这里会有小孩子!你们是来查案还是来玩过家家的?就凭她一句话就要篡改事实真相是吗?你们警察都是这小丫头片子的应声虫吗?”
“你生气了?”
明萤小手摸着下巴,淡定地观察着汤成。
见他脖子青筋凸起,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满意点点头。
“嗯,这次你的反应很真实,看来是真生气了。别慌,好戏才刚刚开场!”
汤成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明萤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林雪远阿姨被送走前我闻过,她嘴里根本没什么酒气,这说明她在进浴缸前其实没有喝酒。是什么让一个正常人溺水后还不挣扎?除非有人给她用了安眠药,而这点通过医院就能检验出来。”
明萤抱着手臂,漆黑锐利的视线直勾勾地看着汤成——
“刚刚我还好奇,你是用了什么延迟装置试图杀害林雪远阿姨,看到案发现场我明白了……你用的是冰块吧!用毛巾隔着冰块,垫在服用了安眠药昏迷不醒的林雪远阿姨脑袋下面,托着她的整个身体。随着冰块融化,她的身体一点点下滑,逐渐没入放满水的浴缸里,最后溺水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