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晚饭过后，本是宋家人凑在一起商议下一步计划的时辰。可自打家里添了这台电视，每到晚饭点，屋里就挤得满满当当，街坊邻里都过来瞅新鲜。
“爷爷，我心里一直纳闷，这台电视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宋雨薇憋了许久，终于问出口。
1980年，国企职工就算凭着户口、购货票去五交化商店排队，顶多也只能买到黑白电视机。彩电，是寻常人家想都不敢奢望的物件。
“这事说来话长。你曾祖父，也就是我爹，四十年前带着我弟弟下了南洋。爷俩漂洋过海辗转多地，最后落脚在马来西亚做点小买卖。具体营生我也说不清，六七十年代，海外通信几乎全断了。好在前些年通信恢复，你大伯才重新联系上咱们。他们在那边日子宽裕，当年没能赶回国内送你曾祖母最后一程，心里一直愧疚，便陆续汇来了侨汇。”
“正好那段日子，我跟着单位领导去省城参加一年一度的行业大会。抽空逛华侨商店，一眼看中这台彩电。前前后后耗掉不少侨汇券，又补了现金才拿下。电视机运回来之后，不少人看着眼红，还去举报过。好在咱们是正规渠道置办的，手续齐全，有银行侨汇回执、商店发票，最后什么风浪都扛过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纳闷，这年头别说彩电，普通人家想弄台黑白电视都难，爷爷您竟然有这般本事。”
“小毛丫头，合着你还小瞧你爷爷？”
“哪敢，只是实在觉得不可思议。爷爷，咱们现在还和大伯那边通信吗？”宋雨薇接着追问。
“通信是有的，就是来往太不容易。一年顶多一两封书信。一封信寄过去，再等回信，来回差不多要一两个月，联系算不上频繁。”
宋雨薇深吸一口气，神色认真起来：“爷爷，爸，妈。赵家的风波眼下暂时平息，但保不齐他们出来之后会伺机报复。我打算借着机会，咱们全家早做布局，一步步站稳脚跟。既然重活一回，这份机缘不能白白浪费。”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摸准国家政策风向，赶在人前，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宋怀山缓缓开口。
“爷爷说得没错。我记得，再过些年国家会放开小商品买卖，拿货要跑义乌，路途遥远，利润薄。如果咱们现在就承包大片荒山种果树，等到 1985年农副产品政策彻底放开，水果允许跨省贩运，明后年咱们就能收获一大笔收入。”
“承包荒山不算难事，你爸妈户口还在村里。凭我的人脉，拿下大片荒坡有门路。难处在于果树，种下之后短短一两年根本没法挂果量产。”
听见这话，宋雨薇神色依旧从容。她心底藏着秘密——她随身空间里有灵泉水，催长果树、缩短挂果周期对她而言并不算难事。爷爷的话反倒点醒了她：眼下国内粮食亩产普遍偏低，若是顺带培育出高产优质粮种，不仅能拿到国家的各项奖励与农资指标，这份荣誉还能给家里后续做别的生意铺路，相当于一张长久的通行证。
“爷爷，您忘了，我有灵泉，还有空间，这些都是小问题，现在要解决的是能包多少，怎么包，种什么，如何种的问题！”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现在正是承包土地最好的时候。若是拖到明年春耕，再想谈地块，就难办了。”
“对啊，我把这玉佩忘了，那就这么定。明远，你带着你媳妇回一趟老家，先去大队、公社打听清楚，把村里可承包的荒山摸一遍，统计好地块。”宋怀山开口吩咐。
“爸！可我厂里马上就要转正了。这时候请假回老家，这不等于把到手的工作白白让给别人？”宋明远面露难色，满心不舍。
“没出息的东西！你问问你闺女，往后的大势是什么样的？”
宋明远被老爷子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眼底满是纠结于不舍。
他在机械厂熬了这么久，从学徒熬到正式工人，如今眼看就要转正，吃上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在这个家家户户只求安稳户口的年代，每月固定的工资、劳保福利，足以让无数人眼红。
放弃这份工作，去乡下承包荒山野岭种果树，在他看来，简直是舍稳求险、不务正业！
宋雨薇看懂了父亲的顾虑，语气沉稳又笃定，全然不像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爸，我知道您舍不得厂里的工作，转正之后待遇确实好，旱涝保收，是旁人眼里的香饽饽。”
她先顺着父亲的心思安抚，不让他心生抵触，随即话锋一转，道出实情：“可您要看清楚大势。现在是82年，国家已经慢慢放松政策，不再是死守计划经济、一味吃大锅饭的时代了。机械厂看着安稳，实则桎梏重重，后续产能过剩、企业整改、薪资固化都是必然的，一眼就能看到头。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辈子！”
“可种地，种果树不一样。”宋雨薇眼神清凉，字字清晰，“土地永远不会骗人，现在荒山无人问津，承包价格极低，政策宽松，阻力最小，咱们提前布局，不是跟风瞎创，是踩准国家政策的风口。”
宋明远眉头紧锁，还是难以释怀：“可果树好几年才能结果，这几年我们喝西北风？厂里就差最后一步，丢了太可惜了！”
“没人让你现在就立刻辞职。”宋怀山开口，一语点破关键：“让你和你媳妇会存，只是摸底，统计体块，对接大队和公社，办好承包手续，不用你日日守在村里。工作先吊着，两不耽误！”
宋雨薇连忙附和道：“爷爷说的对，咱们双线布局，不急于一时。您继续在厂里上班，稳住主业，保住家里当下的生计，我和妈妈还有哥哥回村，先把荒山拿下，提前育苗整地！”
她顿了顿，抛出更长远的规划，彻底打消家人的疑虑：“而且我们不止种果树，我打算顺带改良粮食种子，培育高产良种。现在国家最重视粮食生产，只要咱们种出高产粮食，不仅能拿到超购加价，平价化肥，还能评选两种模范，那技术改进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