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婶抢先说道:“没事,睡我家去,家中有衣服给你们换洗。”
汪晓茹朝秦三婶摆手道:“小妹,不用你拿衣服给他们。待会儿拿匹素色棉布回去先简单给他们做内衣。
外衣可以穿孩子们的旧衣,内衣还是抓紧时间做。
就简单的做短裤跟汗衫就行。
接着朝家中几个孩子说道:“明玉你去拿几套衣服给你小姑还有表弟媳跟表妹穿,二郎跟小宇也去寻几套衣服出来给你小姑父跟表哥表弟,明珠找两套玲儿跟团子的衣服给俩孩子换。”
秦小丫听到大嫂如此安排,感动得泪眼婆娑的带着一家子拿着换洗的衣服跟着秦三婶回家去,看到三弟家新盖的敞亮的泥砖新瓦房时,惊呆......
随后,秦三婶和秦小丫的儿媳、闺女一边赶制男人们的内衣,一边说着这三年的人和事。
当秦小丫知道大哥跟爹娘断亲后,虽然有点震惊,不过,依照她娘胡搅蛮缠、贪婪的性子,断了也好,省得耽搁大哥跟侄子们的前程。
唉,今儿难怪她没见到老宅那儿的人。
不用说,还不是老娘给作的,把家中唯一有出息的孩子给作断亲了。
不然,就算是过继,都在一个村子里,他还能断了那血脉亲情?
......
秀才宴的最后一天,是来客最多的一天。
特别是几辆牛车的到来,使得气氛到达高潮。
不用说,是县学学子。
只见六辆牛车上,都在车的两面都插着小旗子,上面分别写着“恭喜县学秦瀚宇高中秀才”“恭喜县学秦青凤高中秀才”
一路上,小旗子迎风飘扬。
吸足了沿途老百姓的眼球。
就只差敲锣打鼓。
周教谕本来准备租马车的,一辆马车只能坐六人左右。报名前来参加秀才宴的差不多有九十名学生。
诶呦,那得租多少辆马车?
不行,经费不足。
还是租牛车吧,牛车不仅便宜,一辆车能坐十五六人。
于是,牛车从县学出发,一路浩浩荡荡地来到青山村。
秦瀚宇一瞧,艾玛,教谕大人,您老不要搞得这么隆重,这样子太高调不好吧!
带队的是给秦瀚宇跟秦青凤授课的王夫子。
秦瀚宇带着秦青凤跟徐小宝赶紧迎上前去,跟王夫子行学生礼,秦瀚宇恭敬地行礼道:“劳烦夫子远道而来,学生有失远迎,望夫子海涵。”
身穿青色襕衫的王夫子朗声笑道:“秦某能来参加你的秀才宴,很是荣幸。”
秦青凤:“夫子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秦瀚宇:“......”!
小猴子还真是活学活用,这两天用多了这俩个成语,他倒好,依葫画瓢给夫子用上了。
“唉,呵呵,谦虚了,是夫子荣幸之至。”王夫子回应道。
徐小宝小胖手拱手行礼,露出颗虎牙,稚嫩又清脆的高声道:“小宝欢迎夫子到来,望夫子您吃好喝好!”
“哈哈,还是小宝实在。”王夫子笑道,“只是,徐小宝,别只顾着吃,你的课业可不能忘了做。”
徐小宝瞬间憋着嘴,嘴里答应着:“好,学生知道。”心中哀嚎...请假时,王夫子给他布置制义跟经义各两篇,还有两首诗词!
他到这会儿还未动到笔呀!
秦瀚宇跟秦青凤憋住笑,哈哈,我们上岸了!
小胖墩得加油哦!
考中秀才,王夫子就管不了你的。
随后,秦瀚宇对着小道上站得乌央央的同窗,大声喊道:“诸位同窗好友,秦瀚宇在此感谢大家的到来,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徐小宝:“......”!
又来了个现学现卖的家伙!
那些同窗们好像约好似的,整齐划一地喊道:“谢秦秀才!”“恭喜秦秀才!”“贺喜秦秀才!”
八九十人起身喊,那声音响彻在整个青山村,响彻云霄!
秦瀚宇一瞧,得来,只见孙承舟站在最前头,挥动着双臂。
呵呵,估计这是古代版的“指挥”。
随后,孙承舟对着秦瀚宇跟秦青凤拱手道:“恭喜,贺喜二位秦相公,高中秀才公!”
秦瀚宇跟秦青凤二人回礼道:“谢谢孙学兄,同喜,同喜!”
胡清远噔噔地跑过来,抑制不住开心的笑容,对着秦瀚宇跟秦青凤行礼,恭喜道:“清远恭贺宇哥、青凤哥高中秀才!”说完,站到徐小宝身旁。
秦瀚宇笑道:“清远,好好读书,争取跟小宝一起考院试。”
胡清远的爷爷办秀才宴的第一天就来了,还给了分量很足的十两礼金,比上次老爹中秀才的礼金翻了一倍。
估计老人家这是出的双份礼金吧。
胡清远认真地点头:“好,清远听宇哥的,会用功读书。”
秦青凤也道:“清远,我看好你,你一定行!”
周明轩、陈青山和储向友也跟着上前来,向秦瀚宇、秦青凤一一祝贺。
秦瀚宇几人暂且离开院门前,领着同窗们前去秦三叔家坐席。
秦三叔家院子虽然才建的,不过,没有秦瀚宇家院子宽敞,院子里只能摆放六张桌子,另外四张桌子,两张摆放在堂屋,两张摆放在杂物间。
新屋,杂物间也不埋汰,收拾干净放两张桌子刚刚好。
汪晓茹做大厨,秦明玉站在一旁做助手。
刚好有秦小丫一家帮着烧灶、洗菜、打水、上菜...拿拿接接不用另外请人。
馒头跟米饭一大早就已经蒸好放在蒸笼里,学生们一来先每人来碗豆浆暖暖胃。
秦瀚宇带着秦青凤跟徐小宝过来把同窗安排好,依旧回去站院门口迎客。
只剩今儿半天,虽然站得腰酸背痛,说话说得口干舌燥的,不过,心情愉悦。
去村学请来周夫子还有汪父一起来作陪,陪王夫子跟另外两个教授骑射跟御马的夫子喝酒唠嗑。
周夫子能跟县学的夫子们一起吃席,觉得倍有面子。
有资格成为县学的夫子,至少是秀才。
周夫子看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两眼放光。
诶呦,这么多荤菜呀!
今儿有口福了。
再喝了一口老酒,艾玛,这酒是上好的梨花白,他年轻时中童生时喝过的。
唉,这多少年没喝过了,差点都忘了这酒的滋味。
周夫子心中喟叹一声:今儿秦秀才家得花了老本,用来招待这么多县学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