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眼看外面来了辆电车,秦汐茹连忙往外小跑:
“王姐,你要是惦记我姐,你自己先给她写信吧。”
她能猜到王秀莲突然变得热情的原因,但正因为猜到,她才越要跟她保持距离。
她今天才知道,尉晩爸爸尉伯桢原来是区里一把手。
见她狗撵似的跑出大门,王秀莲气得直想跺脚:
“这丫头跑那么快做什么?”
秦汐茹没管王秀莲有多生气,回到97号院之前,她先去隔壁找雨水。
“你爸呢?”
何大清今天不是没有小灶吗,怎么又不在?
难不成,他和那个白寡妇还在联系?
想到白青青,她下意识看了眼东厢房。
“易师傅也不在吗?”
“我爸一早就出门了,说今天要给人做席面。”
雨水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可他出门的时候家伙什都没带。”
秦汐茹笑着给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可能主家有家伙什吧。”
雨水一脸的“你就知道骗小孩”:
“一大爷吃了午饭才出去的,出去前还去了趟后院找老祖宗。”
秦汐茹很想扶额。
她拿了帕子给雨水擦脸:
“雨水,听姐的,不能叫人一大爷和老祖宗。”
雨水眨巴着双眼,疑惑道:
“可咱们院的人都这么叫啊?”
“他们叫他们的,你不能叫。”
她牵了小姑娘往97号院去。
“为什么?”
雨水抬头,满脑子问号。
“一大爷是你爸的哥哥,你爸没有哥哥,这个称呼便不能叫,你以后改口叫他易大爷。”
“老祖宗是以前那些皇帝老儿的娘,你叫人家老祖宗,会害人家没命的。”
秦汐茹说这话时,并没有压着声音。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几个在院子里一边对着她和雨水指指点点,一边做着针线的妇女呼吸明显一窒。
贾张氏也在其中。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对易中海倒霉,她好像很乐见其成。
“秦家丫头,那你咋不去举报他们?”
秦汐茹回头看她:
“这里去派出所可有小二里地,张大妈要出车费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去跑一趟。”
一旁的李文翠气得顺手把鞋底子扔向贾张氏:
“张小花,我家老易出事,你能讨得什么好?”
几个女人哄堂大笑,像是没人把这话当真,除了不停偷瞄秦汐茹的杨瑞华。
****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后院聋老太家。
易中海和聋老太相对而坐,满脸关心地问道:
“老太太吃得还好?”
李文翠中午买了猪头肉,给聋老太送了一小碟。
“好,好。”
聋老太乐呵呵地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回味。
两人沉默了片刻,易中海才接着道:
“老太太,那封信,何大清会不会没有收到?”
为了能让何大清尽快跟白青青离开,易中海听聋老太的吩咐,给何大清写了一封信。
信里面详细写了何大清几年前被拉去给日本人做饭的事情,以及当时被人拍下的照片。
他们以为,有白青青出力,加上信和照片的威胁,何大清会很快跟白青青离开。
可谁知道,何大清这几天竟然没事人一样的照常上班,照常下班。
“你不是亲自塞到厂里厨房他放东西的柜子里了?”
聋老太微微皱眉。
显然,她也对信和照片没有达到预想的目的很失望。
“我是亲自塞进去的。”
易中海原本是想在外面找个窝脖给何大清带信,是聋老太提醒他事以密成,说什么别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但自那封信被塞到何大清的柜子里,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何大清那边却没有一点动静。
易中海不由怀疑,何大清是不是没有看见那封信。
“会不会是食堂里其他人拿走了?”
何大清虽然没有收徒弟,可食堂里还有帮工帮他提前泡好茶水什么的。
比如那个吴亮生。
****
“你让我想想。”
还是那个小院,还是那张炕,易中海从聋老太那里出来后,便跑来找到白青青。
此时,他正坐在炕头看着提起何大清就气愤不已的白青青陷入沉思。
白青青不甘心地皱眉:
“你真有办法?”
易中海被打断思绪,冷笑着摇头:
“我暂时没有办法,但有人会有办法。”
何大清可能脱钩,他急,老太太也急。
他想不到办法,老太太却一定能。
他不再纠结,而是朝白青青伸出手。
白青青见状,不由嗤笑道:
“易中海,你还想什么美事呢?老娘不是让你再白嫖的。”
不得不说,比起看起来又老又丑的何大清,长相忠厚老实、身材也更壮实的易中海反倒不中用得多。
易中海被白青青嘲讽的眼神激怒,想也没想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贱人,你敢!”
白青青被打,有片刻的恍然,反应过来后,她尖叫着扑了上去:
“易中海,你个没人送终的绝户,竟然敢打老娘!”
易中海虽然某方面的本事不太行,但他是钳工,身上的力量本就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更何况是身娇体弱的白青青。
见白青青朝自己扑来,他只伸手轻轻一挡,再抓住白青青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白青青便跌进他怀里。
后面的事,自然变得理所当然。
他却不知道,何大清刚刚带着两个师侄尾随他过来,此时正躲在院子里。
听见屋里的惊叫变成两人若有似无的喘息,何大清压制着心里的恼怒轻手轻脚地上前一脚踹开房门。
白青青的一声惊叫后,易中海浑身赤裸被丢在地上,只能蜷缩着身体遮挡自己。
“说吧,老何,你想要什么?”
他满心的愤恨一点不敢表露出来,语气反而带着商量和祈求。
白青青裹着被子缩在炕角,看着何大清冷然的表情不敢吭声。
他眉眼看起来跟以往没什么变化,但她却发现他看向自己和易中海的眼底像是压着一片寒雾。
这样的何大清,是她之前从没见过的。
何大清瞥了眼眼神躲避不敢看他的白青青,不紧不慢地走到易中海跟前。
他嘴角维持着淡笑的弧度,意有所指道:
“这就要看你刚刚弓虽女干会被判死刑还是无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