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本也没打算孤独终老。
他如今四十不到,再结婚的念头还特别强烈。
“行,嫂子再给我找个年轻的、漂亮的。”
以前是他狭隘了,眼睛只会盯着没了男人的寡妇,完全忘记自己的厨师身份和每个月七十多块钱的工资。
以他这样的条件,别说乡下长得好看的姑娘,就是一般的城里姑娘也不是没有机会。
“嫂子,我的要求不高,年轻、漂亮,性子好的就行。”
“识不识字,是不是城里姑娘,结没结过婚这些都不重要。”
常宜珍哑然失笑。
黄伯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你还姑娘?”
“你也不看看你这老气横秋的长相,人家没结婚的年轻姑娘是能看中你啥?”
“是看中你的年龄大,还是看中进门给人当后妈?”
何大清无言以对。
他摸摸自己的脸:
“我才三十六岁。”
常宜珍安慰似的点出他的优点:
“大清还年轻,又有手艺,又会疼媳妇,有些姑娘可能还真看得上。”
她说的,自然是那些家境困难的人家。
“只是那种家庭出身的姑娘,娘家会是麻烦。”
何大清倒是没想那么多。
重生一回,他虽然依然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但也不是很着急结婚。
“慢慢找,我不急。”
他现在要做的,是在秦淮茹那个女人嫁进贾家前搬出95号院,断绝柱子跟她的碰面。
想到秦淮茹,他又不由地想起秦汐茹来。
两人的名字仅一字之差,还都来自秦家村,她们不会是姐妹吧?
那就算他们搬出去,柱子还是会有机会跟秦淮茹碰面?
何大清揉了揉额头,准备回去问问秦汐茹。
把剩下的大黄鱼全部留在黄家,又跟常宜珍约好第二天来接她的时间,何大清这才浑身轻松地回了95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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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轧钢厂装配车间,车床与锉刀的声响在车间里此起彼伏。
秦汐茹正和杨三元几人围在李长庆身边。
李长庆一点点把零件对位锁紧,嘴里不忘讲解要点:
“看清楚轴和孔的配合间隙,差一丝,运转起来就容易发热磨损,到时候机器出故障,返工起来费工又费料。”
秦汐茹凝神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目光跟着起落移动,手里还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简单记下关键参数。
放下工具,李长庆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转头看向几个徒弟:
“我刚才讲的,你们都记牢了?”
杨三元几人下意识看向秦汐茹。
李长庆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无奈:
“你们小师妹都知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看你们不是没长脑子,是没长手。”
“汐茹,你来说说,我刚才的操作,最需要留心什么地方。”
秦汐茹把笔记本合上,顺手把茶缸递给李长庆,条理清晰地说出几个要点。
李长庆赞许地点头,满足又骄傲地灌了一口茶水。
旁边杨三元几人是又羡慕又羞愧,纷纷拿出笔记本来抓耳挠腮的记笔记。
相较于李长庆这边就差没有手把手教徒弟的场景,不远处易中海身边就冷清得多。
贾东旭和易中海名下其他几个学徒的目光牢牢黏在秦汐茹几人身上,眼底尽是藏不住的艳羡。
同样是师父,李长庆却肯一点不藏私地演示讲解,毫无保留,有问必答。
易中海呢?
他名下最早的学徒都跟了他快三年了,依旧干的还是清理、搬运的杂活,手艺从来不肯细讲。
贾东旭自认为跟易中海更为亲近,但易中海对他,跟对其他几个学徒没什么区别。
用易中海的话说就是,钳工是个仔细的工种,而他的性子还需要再打磨。
他看着进厂才一个多月就能上手的秦汐茹,心里幽怨得不行。
大家都是学徒,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他瞥了眼身边另两个学徒,见他们脸上也带着相同的失落,不由转头看向易中海,眼底多了几分埋怨。
此刻的易中海却根本无心留意徒弟们的神色。
李文翠跟他闹了一晚上,追根究底问他是不是还有事瞒着她,他又气又怒的一晚上没有睡好觉。
再想到何大清从他手里讹走的十根大黄鱼和一间东厢房,以及那十份如同定时炸弹的认罪书,他的心神更稳不住。
他眼神放空,时不时走神,脑子里不停琢磨怎么处理何大清对他的威胁。
别说教徒弟,就是他自己今天的任务都不一定能完成。
贾东旭见他又愣住没有动静,低声唤了他一声:
“师父?”
易中海猛地回神,茫然地眨了眨眼才放下工具:
“我有事回去一趟。”
说完便去找车间主任请假,并很快出了轧钢厂。
他没注意到他的身后,除贾东旭无奈叹气外,另几个学徒看着他背影的失望又怨怼的目光。
下午,秦汐茹刚回院子,郑大妈满脸笑容迎上来:
“隔壁阎埠贵中午下班的时候,被人踩断腿送去医院了。”
郑大妈对阎埠贵两口子其实没多大恶意,只是每每想起他们之前干过的事,有些气愤而已。
这会儿会笑着告诉秦汐茹这件事,不过是觉得阎埠贵伤得太冤枉让人止不住发笑。
“听说人家推着板车送病人去医院,碰见他的时候正好速度有点快没来得及刹车。”
“阎埠贵那个老抠,眼看着都要跟人撞上了,他竟然还因为担心湿了鞋子没让一让。”
秦汐茹简直震惊了:
“就因为担心湿了鞋子,他就被人踩断腿?”
所以他那双鞋子到底是有多金贵?
“可不是。”
郑大妈也觉得阎埠贵得不偿失。
“人家推着板车,板车上有病人,速度还飞快,哪里绕得过他。”
“听说他直接被人撞到在地,板车的轮子从他腿上碾过去,推车的人来不及刹车,也跟着一脚踩上去。”
郑大妈努力还原听来的事故现场,逼真得好像是自己亲眼所见。
“要不是你干爹回来正好从那里路过把他送去医院,他这会儿指不定还在路上躺着呢。”
秦汐茹眨了眨眼:
“我干爹在?”
何大清怎么就那么巧会在现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