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我家坐坐吧。”
贾东旭看着宋晞诚恳地再次发出邀请。
宋晞没有点头,只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精致的下巴:
“去你家就不用了。”
“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说着,她看向秦汐茹。
秦汐茹好悬才忍住没有翻白眼:
“我才十六。”
贾东旭:“……”
他有自知之明,看出眼前这三位跟秦汐茹关系不一般的姑娘身份非同寻常。
但就算没有看上他,也不至于把秦汐茹这个夜叉介绍给他吧?
他感觉自己受到一千倍伤害。
宋晞轻笑,眉眼弯弯的娇俏模样让贾东旭失神了片刻:
“贾东旭,我家汐茹有个堂姐,长得可好看了,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们俩是天作之合。”
秦淮茹?
秦汐茹的心跳漏了半拍。
“吱呀!”
随着一道急切地开门声,贾张氏的大嗓门在院子里炸开:
“我贾家可是高门大户,怎么可能娶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丫头?”
她丰腴的身子利索地窜到宋晞面前,像是在评估货物一般打量着她。
很快,她的视线掠过宋晞移过尉晩来到宋昭身上,眼里的光几乎要灼穿宋昭身上的衣服。
“哎哟喂,这是哪家的姑娘啊,长得可真俊。”
她上前要抓宋昭的手,被秦汐茹轻轻挡开也不恼,还是那副笑得真切的模样一把拉过贾东旭:
“姑娘,你看看,这是我儿子贾东旭,初中毕业,今年刚十九,是轧钢厂的工人。”
宋昭羞得耳朵尖都是红的,难得无措地紧紧抓着秦汐茹的手。
秦汐茹上前挡住贾张氏灼热的视线:
“张大妈,人得有自知之明。”
“你好好看看你家贾东旭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贾东旭配得上人家?”
“你也不怕人家爹娘把你们孤儿寡母的赶出四九城。”
这话,着实是戳中了贾张氏的心窝子。
她一向自诩高门大户,哪能容得下秦汐茹这样当面编排她?
她看了眼宋昭姐妹,嘴巴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嗷”地一声扬起巴掌就要往秦汐茹脸上扇:
“秦汐茹,你个杀千刀的死丫头,我张小花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样败坏我家东旭的名声?”
秦汐茹哪会给她靠近的机会,在她刚扬起手的时候便一脚踢在她小腿上:
“贾张氏,你个砍万刀的老寡妇,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贾东旭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贾张氏“哎呦”一声后退两步,她还要再骂,却被贾东旭死死拉着胳膊:
“妈,你别闹了。她真能让我在轧钢厂待不下去的。”
想着厂里把秦汐茹当亲妹子的文旭,贾东旭眼神留恋地再看了一眼宋昭宋晞的脸,拉着贾张氏往西厢去。
期间,他还十分抱歉地不停给秦汐茹递眼色。
不知道是真被秦汐茹那句“让贾东旭在轧钢厂待不下去”吓到,还是知道宋昭姐妹的身份不一般,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
反正一向撒泼打滚的贾张氏竟然就这样被贾东旭拉回了屋里。
宋昭轻轻呼出口气,感激地朝秦汐茹笑笑,这才拉着满脸得逞笑意的宋晞快步往外走。
她心里暗暗发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再来大杂院。
尉晩捏了捏秦汐茹的手:
“我先送她们回去,过几天再来找你玩。”
她想不明白,宋晞什么时候变得像今天这样没有分寸,她现在只想回去告诉她妈今天发生的事。
太吓人了!
西厢房,贾家。
“东旭啊,你抽空去跟傻柱打听打听,今天跟秦汐茹来咱们院那两个丫头都是谁家的。”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满脸的不甘和算计。
她当然看出宋昭姐妹的身份很不一般,但她却不觉得自己家配不上她们。
这年月讲究成分,他们贾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贫农,能配不上她们资本家小姐的身份?
“妈!”
贾东旭无奈地放下茶缸。
他明白贾张氏的意思,但就是因为明白,他才更想叹气。
那两个姑娘的确都很漂亮,不仅身段好,还一看就很有文化的样子。
秦汐茹那句话虽然难听,但他不得不承认,她们确实不是他能觊觎的。
看看就得了。
真要结婚,还是得娶个跟自己家条件差不多的姑娘。
“妈什么妈?”
“你喊妈就能娶到媳妇?”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伸手让贾东旭把茶缸子递给她:
“我不知道那两个丫头的身份不一般吗?”
“咱们家也不差!”
“你是轧钢厂的工人,以后还会是高级工,哪里配不上她们了?”
她瞥了眼空荡荡的院子,声音放低了两分:
“你看看那两个丫头身上穿的衣裳,能是一般人家的姑娘?”
“现在外头是怎么回事,你没长眼睛还能没长耳朵?”
“她们那样的出身,真要能嫁到咱们家,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
贾东旭心里一动。
他抬眼:
“妈,她们家里不会同意的。”
“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贾张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贾东旭的脸,朝何家的正房看去:
“你先跟傻柱打听打听那两个丫头,只要知道她们家在哪儿,剩下的就好办了。”
她刚刚从窗户缝看得真真的,那两个丫头是姐妹,她希望是脾气更好更稳重长得也更好看的姐姐嫁进他们家。
实在不行,妹妹也可以。
贾东旭被说得心动不已,想着宋昭姐妹那年轻漂亮的脸蛋,他脸上不自觉露出恍惚的笑。
贾张氏得意地冷嗤一声,摸着自己瘪下去的肚子,认命地起身去做饭:
“等那丫头嫁进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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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尉家。
尉晩把宋晞下午干过的事说给邵令仪听,邵令仪沉思片刻才道:
“晚晚,有件事妈妈一直没跟你说过。”
“你阿姨这半年悄悄找过很多方士给宋晞看过,他们家觉得她是中了邪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见尉晩一脸的惊讶,她摸摸她的脸,怜爱地看着她:
“妈妈知道这种事不能相信。”
但有些事,却又宁可信其有。
“你还记得去年寒假前,你高烧差点没能醒过来吗?”
“当时,我和你爸爸病急乱投医,也去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