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翠再婚的事,瞒得可太紧了,他们一个院住着的邻居,竟然没人提前知道!
杨瑞华像是错过了一块到嘴边的肥肉一样,满脸不舍地看着李文翠的背影。
“结婚这么大的事,她和易中海怎么都不办酒席呢?”
阎埠贵被踩断脚,在医院里住了五六天才因为心疼医药费出院回来。
她这段时间照顾阎埠贵,忙得守在门口的时间都没有,根本没顾得上跟院子里的邻居扎堆。
她之前倒是知道李文翠跟易中海离婚了,也见过几次易中海带回来的年轻漂亮的小寡妇。
但李文翠再婚,她是真没听说过。
聋老太哆嗦着手:
“她什么时候找的男人?”
“她为什么要再找个男人?”
更让聋老太心惊的,是她一点都不知道李文翠要再婚!
“白眼狼啊,太太我对她掏心掏肺的,她竟然一声不吭就找了男人!”
聋老太毕竟是聋老太,六十多年不是白活的,很快回过神来。
她拿拐杖敲了敲满脸不舍的杨瑞华:
“阎家的,你赶紧让解成去厂里找小易,让他赶紧回来一趟。”
说着,她又看向前院另一家的半大小子:
“你跑得快,去追李文翠,看看她住哪儿。”
那家的女人不敢拒绝聋老太,只好背转身给自家儿子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用追上李文翠。
半小时后,阎解成回来告诉聋老太:
“老太太,一大爷说他知道了。”
聋老太沉思片刻,挥挥手让阎解成离开。
阎解成站在她面前,眼睛盯着桌子上她早上没吃完的半块饼子。
聋老太“哼”了一声:
“还不走!”
李文翠搬走了,易中海中午在厂里食堂吃,这半块饼子可是她的午饭。
阎解成知道自己白跑了一趟,到底不敢多说什么,只嘟囔了一句转身离开。
而那个去追李文翠的半大小子,“果然”没追上李文翠。
聋老太气得话都不想说了,一拐杖砸了桌子上的茶具。
但下一瞬,她又看着满地的狼藉长长叹气。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聋老太看到下班回来的易中海便开始抱怨。
“中海啊,你怎么能让文翠嫁给别的男人呢?”
易中海的好心情,上午就因为收到李文翠搬走的消息没了。
他黑着脸,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捏成拳头:
“老太太,我们离婚了!”
他用什么身份去阻止李文翠再嫁?
虽然昨天晚上就知道李文翠会再嫁,但她真的这么快找了男人,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聋老太嘴唇抿得紧紧的。
“老太太,我还没问你呢,她这些天不是跟你住一起吗,她什么时候找的男人你不知道?”
易中海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和怨怼。
聋老太拿拐杖狠狠杵了两下地面:
“她骗我说是去找工作,我今天还去厂里找小杨,让小杨在厂里给她安排个轻省的工作!”
她哪里想到,李文翠一把年纪了会这么耐不住,才离婚没几天就背着她找好下家。
聋老太其实并不在意李文翠会不会再嫁,她只担心自己以后没人照顾。
“中海啊,太太对不住你,没看好那个贱人。”
她面色愧疚地看着易中海:
“你以前对她多好啊,从来没有嫌弃过她,她倒好,一点都不记恩……”
“老太太。”
易中海脸色更加难看地打断聋老太:
“这事别再提了。”
他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文翠和别的男人生下孩子,虽然李文翠的年纪不小了。
但这事不能让聋老太,不,是任何人知道。
聋老太果断闭嘴:
“好,太太不提。”
她摸索着从柜子里搬出一个盒子来打开,里面赫然装着十几根小黄鱼、一些金光闪闪的金首饰,还有一只成色相当好的玉镯子。
她把玉镯子拿出来递给易中海:
“拿回去给小白悄悄戴着玩儿,她年纪轻,压不住金首饰,这些我都给你们留着。”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没跟聋老太客气,接过镯子塞进兜里:
“老太太,你帮我找个中人跟何大清谈谈吧,让他把正房卖给我。”
他知道聋老太给他看金子的目的,也知道她不止这点家底。
正好,他们俩各取所需。
提起何大清,聋老太不由拧眉。
明知道算计他的还有她,但过了这么些天,他却一直没有动静,这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何大清能同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何大清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和易中海,他一定还留有后手。
“我比市价多给些,他会同意的。”
何大清既然搬走,说明他那房子一定是另外买下来的。
那他95号院这几间房子留着还有什么用?
聋老太却不太看好,但她也没再劝易中海。
她又从枕头下掏出一块毫不起眼的木牌来:
“你拿着这块木牌去找一个叫谢老二的,他会出面去找人跟何大清谈。”
易中海摩挲了两下木牌起身:
“老太太早点歇着吧,明天早上我让小白给你送早饭。”
“诶,你累了一天,也早点歇着。”
聋老太送他到门口,姿态放得很低,也没说自己晚上还饿着肚子的话:
“你让小白明天早点来后院,太太还有好东西给她。”
****
“我不去!”
出乎易中海和聋老太意料的,是白青青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
“我爹妈我都没伺候过,凭什么去伺候她一个外人?”
白青青手腕上戴着那只玉镯子,爱不释手地对着黄蒙蒙的灯光上下左右察看。
易中海拉下她的手捏着,循循善诱道:
“老太太手里好东西多着呢,你不用帮她干别的,就两顿饭,再帮忙收拾收拾屋子就行。”
白青青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真当她跟李文翠一样那么好骗的么?
说的倒是好听,就送两顿饭,再帮忙收拾收拾屋子。
她又不是没干过家务活,不知道家务活的繁重,更不是没见过李文翠给那老东西倒夜壶。
易中海被白青青那一眼白得心里一哆嗦。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柜子边从抽屉里拿出两万块钱:
“不用你在家里做饭,去外面买几个馒头饼子就行。”
担心白青青再拒绝,他赶紧添了一句:
“这是下周的钱。”
“说好只送饭。”
白青青伸手。
反正她不会给那个老东西倒夜壶。
易中海无奈:
“那你给前院阎家的拿点钱,她会很愿意帮你。”
不是他非要上赶着去伺候聋老太,是他有不能不管她的理由。
他没孩子,要想当好这院里的一大爷,靠的便不能只是一大爷的威望。
他还得给院里邻居、小辈们做好尊老的榜样。
尤其是贾东旭,他之前选好的养老人之一。
想到养老人,易中海下意识看了眼已经爬上炕的白青青。
白青青倒是有三个孩子,三个孩子都虎头虎脑的很健康。
但他们毕竟不是他亲生的,白青青之前也说过不会给他们改姓。
那他养他们就会是一场豪赌。
胡同里、厂里早有那养了别人家孩子,最后老了却没人收尸的前车之鉴。
他一向谨慎,最担心的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白青青的三个孩子,他会养。
贾东旭那边,他也不会放弃。
易中海垂下眼睑。
鸡蛋绝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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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
秦汐茹让文旭买菜,他果然买了一大堆送去何家。
五花肉、里脊肉、牛肉,现杀的兔子、鱼,还有一整只鸡及各种新鲜的配菜。
最让秦汐茹惊喜的,是他竟然还送去一个七八斤重的西瓜。
何大清晚上不用做招待餐,便早早给何雨柱带信让他请假回家帮忙。
秦汐茹下班赶到何家的时候,父子俩已经做好准备工作。
“干爹,我能帮什么?”
她一边挽袖子一边进厨房。
何家这座一进院,总共七间房。
其中西厢的两间,一间是杂物间堆放各种杂物和劈好的木柴,一间被何大清改成了厨房。
秦汐茹是第一次进何家的厨房。
一进厨房,她就愣住了。
十平方左右的一间房,进门靠左便是一整面墙的橱柜。
橱柜另一头靠墙有窗户的位置,是两口烧柴的大灶,灶台上头悬着一个半人高的白铁烟罩,铁皮管子直通旁边的窗口。
再看进门右边的另一扇窗户下面,竟然还有两个烧煤的小灶。
挨着小灶往更右边靠门的位置,则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橱柜,此时的橱柜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准备好只等再加工的肉、菜。
这厨房,怎么处处都透着一种奇怪呢?
秦汐茹又扫视了一圈。
对,跟她去过的轧钢厂那个小灶厨房有八成像。
两个厨房唯一不同的地方,应该就是橱柜。
轧钢厂的厨房里面全是铁架子,而何家这个厨房,架子变成了橱柜。
“姐,你只等吃就行。”
何大清没在厨房,何雨柱正在切葱花。
听见秦汐茹的声音,他笑着回头。
秦汐茹看他回头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都没停,心里狂跳地轻声道:
“你小心点别切着手。”
何雨柱三两下切完小葱,紧跟着一个帅气的收势甩刀,秦汐茹用着会觉得很吃力的菜刀,便在他手腕间旋了半圈地稳稳扎进厚实的榆木菜板里。
“尝尝味。”
他献宝似的从一旁的篮子里捻了一根小酥肉递到秦汐茹面前。
秦汐茹接过咬了一口。
小酥肉还带着余温。
外皮焦酥,肉质嫩而不柴,肉汁锁在里面,一口咬开,咸香里带着淡淡的花椒麻味瞬间填满口腔。
“好吃!”
秦汐茹眼巴巴看着装小酥肉的篮子:
“你做的吗?”
“手艺都比得上你爸了!”
她毫不吝啬地夸赞,让何雨柱的嘴角都咧到了后脑勺。
他拿了个空碗,用筷子夹了七八根,又掀开上面的小酥肉,从下面夹了五六个肉丸子。
秦汐茹惊喜地看着他:
“都是你炸的?”
何雨柱得瑟地点头:
“菜单都是我拟的,我爸只看了一眼,就全都扔给我了。”
秦汐茹嘴里嚼着肉丸子,没空说话,只朝他伸出一个大拇指。
“哥,我还要!”
雨水小跑进厨房,手里拿着个空碗,身后跟着何大清。
何雨柱却接过她的碗放进大小两个灶台之间的洗碗池里:
“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会拉肚子。”
雨水哪里肯听。
何雨柱不给她,她就眼巴巴看着秦汐茹手里的碗。
秦汐茹从旁边夹了几根切好的黄瓜丝塞她嘴里:
“先解解腻。”
何大清看着他们,失笑摇头:
“这会儿别吃太多,一会儿还有更好吃的。”
他问秦汐茹往尉家送信的事:
“尉家知道是谁算计他们了吗?”
“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再问。”
秦汐茹指了指何雨柱:
“干爹,柱子这手艺是不是能出师了?”
何大清面色一顿:
“不问是对的。”
他也不该多问这一句。
尉家被算计,牵扯一定很大,他们这种小人物,还是别掺合的好。
“柱子还小,再学两年再出师。”
见何雨柱一脸的期待,何大清毫不留情断了他的念想。
何雨柱撇撇嘴:
“我都十六了,才不小!”
对于还不能出师,他倒是没什么意外,毕竟他师父也说他还需要再多学两年。
说话间,张东顺扛着麻袋和文旭一家人先后进了院子。
何大清跟文旭打了声招呼,皱眉看着张东顺:
“你又给我送什么?”
“十斤大米、十斤面粉,还有半扇排骨、五斤牛肉和一些蔬菜。”
张东顺一边把麻袋里的东西往外拿,一边跟秦汐茹说话:
“妹妹,等会儿我再给你送一份。”
在张东顺眼里,秦汐茹无疑是他和他手下那帮兄弟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秦汐茹当机立断给尉家送去消息,他不会收到尉家的谢礼,事发以后,他们一帮人还会受到董老三连累。
现在不一样了。
尉家不仅不会怪他们,还会看在秦汐茹的面子上对他们以前干过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今天特意带着几个兄弟跑了一天去弄来这些东西,为的就是感谢秦汐茹。
但只送给秦汐茹,目的又太明显了些。
因此,他才先跑来一趟何家,倒是没想到会在何家看到秦汐茹。
此时的张东顺还不知道跟他一起进门的文旭两口子,和他昨晚去过的尉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