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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钱？”
“听书是免费的！”
“我退他个仙人板板……”
廖管事简直要被这群食客们气死了。
可这些食客都是他招来的。
或者说，这一类食客，都是他用自己的营销套路招来的。
而金镶玉酒楼的营销套路是什么？
主打的开业前一个月全场三折优惠！
一楼吃饭，二楼除了吃饭还能看川剧，三楼出了吃饭还能听曲儿看美人！
不说别的，单说金镶玉三楼可以听曲儿看美人，就给人一种不正经的感觉。
虽然金镶玉开业那天，负责吆喝的小二已经说清楚了，三楼是吃饭加听曲儿看美人。
可是一群男人凑在一起，话题永远都是那几样，都有美人儿在前了，何况那些美人儿本就是从青楼请来的，谁还会去在意那吃饭的事儿？
他们连小曲儿都没放在心上呢！
所以从一开始，金镶玉酒楼筛选出来的客人，除了占便宜之外，还有一个潜在的特点——
他们不怕在金镶玉酒楼里面闹事！
于是乎……
“艹！你们金镶玉酒楼也太不懂事了吧？自己非要跟人家同福酒楼争，结果说好的抽奖，只抽了一次就换奖额了！现在承诺的免费说书，也都是讲那几个大家早就听腻了的话本！”
“不止如此呢！那个全场三折，说是三折，实际上我这几天算过了，这儿的菜价看上去同福酒楼差不多，可有些菜却贵了那么几文钱，偏偏他们还没有八大菜系，这一来二去的，还不是我们吃亏？”
“对啊！人家同福酒楼的东家还是个小姑娘呢！可人家好歹说话算话是不是？说有八大菜系，人家就真端的出来八大菜系！说打折八天，人家就真是打折八天！虽说现在恢复原价了，可人顾小厨神又弄来了没人听过的新话本，抽奖也是一直都没更换奖额……”
“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就去同福酒楼，宁愿排队等一会儿，我也要吃上这顿饭，他们那儿是换一次台就讲一遍，每天上下午两场都是一样的，昨儿个已经错过了那个猴子开头的故事了，今天我可不能再错过！”
“走走走，同去同去！什么金镶玉酒楼，我看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才对！就为了跟人家同福酒楼抢客人，啥招数都用上了，下三滥不说，最后竟然还让我们这些客人吃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对头！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过天底下有这样的待客之道！让客人吃亏，自家赚名声，真把咱们大家伙儿都给当傻子了？”
“哥老倌些，咱们走吧，去同福酒楼！”
……
当廖管事请来的三位说书人，在一二三楼讲出了食客们都听过不少回的话本故事之后，昨晚就被激怒过一遍的食客们率先忍不住了。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
听书免费，金镶玉酒楼又没收茶水钱，何况这个年头也不流行点菜先付款再用餐的奇葩操作。
所以这些食客们也知道金镶玉不会赔钱，之所以闹事，无非是想要让廖管事出来给自己发点儿补偿的封红，否则他们就觉得自己白耽搁这顿功夫了。
可惜，廖管事这一次的态度很坚定。
要走就走！
绝不赔钱！
他真是受够这群贪得无厌的家伙了！
然后这些食客们就走了。
再不走，硬要留下来，指不定还得赔金镶玉酒楼的店小二嘲笑呢！
而他们带头先走，其他食客们见廖管事都不出面挽留一下，也觉得心里不痛快，吃饭的兴致都没有了，便也跟着纷纷离开。
最后留下来的，就是一些还抱有捡便宜幻想的人。
那么多食客都走了，你廖管事看我们留下来，总得表示表示吧？
“今日进店消费的客人，全都免费加送一份……回锅肉！”
廖管事的确为留下来的客人表达了心意，每个买单的客人都加送一份回锅肉，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直接给钱？
那是不可能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群家伙真的是占便宜没够，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站在三楼上面，看着前天还乌泱泱从同福酒楼外面，挤到自家酒楼门口的客人，如今又乌泱泱去了对面的同福酒楼，甚至还在有说有笑的聊天排队。
廖管事忽然生出了一番感悟。
“就算再怎么给他们便宜和实惠，这群家伙都不会成为金镶玉酒楼的常客，甚至一个月之后他们还会觉得我不该恢复原价！”
“所以，要走就走吧，越早滚蛋越好！”
廖管事冷哼一声，面色变得平静了下来，只是感觉有些头晕。
“干爹，理是这么个理儿，可若是咱们没办法把同福酒楼的食客抢过来，雷五爷知道了，岂不是会责怪干爹办事不利？”
干儿子在旁边低声说道，一楼二楼的客人都走了三分之二，只有三楼的客人没走多少。
毕竟他们都赶在白天登上三楼了，就不是为了来吃饭的，更不是真的在乎那些便宜和实惠。
同福酒楼的确好，那个猴子的故事也有趣儿，可总是有一些在家憋久了的男子觉得美女动人心啊。
“怪就怪吧，我是没办法了，至少目前我还没有想出别的法子。”
廖管事叹了口气，干儿子说的事情他哪里不清楚？
“越急越容易出错，反倒不如先筛选一下那些真正想吃饭的客人，我再琢磨琢磨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干爹说的是……”
这爷儿俩在阳台一角闲聊着，小徒弟却在雅间里面面露失望之色。
“老东西！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怎么不再让雷五爷多赔点儿银子呢？”
小徒弟暗暗生恨，其实刚才他还以为，廖管事会不得不将抽奖的奖额恢复到他一开始准备的那个档次。
如此一来，至少一二楼的食客们，大部分肯定会留下来的。
毕竟那可是真正能到手的二三十文！
可惜廖管事竟然看清了这群食客的本质。
现在廖管事尽管放走了大半的客人，但却没有让雷家承受太多损失，以雷五爷的心性还不至于对廖管事彻底失望……
“师傅，你且容徒弟好好想想，徒弟我这次一定会为你俩想出个‘好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