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君子六艺,偏偏他们三人最不擅长的就是骑射和御车。
刘子钰不是真正的纨绔子弟,平时出门只顾着拿折扇卖弄了,哪里会自己驾车横行霸道,骑马招摇过市的事情更是少有,他是很有分寸的。
至于许宴清,那就更惨了,以前还是书香门第,但书香门第更不可能让儿子打马行街,纵车驰骋,练习上阵冲杀的本事呀。
而沈小小……好吧,这小子估计只是因为身份太精贵了,所以即便忠奴没在身边,大林都不许沈小小去参加那些有任何危险性的比试。
“书法呢?”
武月手里拿着一个烤鸭卷饼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刚才连着吃了十多个,真是有一些腻了。
烤鸭就是这样。
不吃的时候吧,隔上一段时间就想吃,真吃上的话能吃上十个都是因为她们正在长身体带来的好胃口。
“你们仨的书法没赢过他们呀?”
众人又齐齐看向了三个少年。
没办法,范有才在同福酒楼那边陪着他哥呢,所以现在接受‘盘问’的就只有沈小小三人。
“我们没赢,但是也没输给他们呀!”
沈小小伸手想摸一摸鼻子,又看见自己手指上的烤鸭油光,转而又去拿起了一个薄饼。
“就是!我们没赢,他们也没赢好吧!”
刘子钰哼哼了一声,见桌子上的烤鸭没几片儿了,急忙也拿起筷子给自己扒拉了两片儿,又拿起一片儿薄饼,就准备再撑两口。
“你还好意思说呢?”
顾香甩了刘子钰一记白眼,这人真是脸皮厚,她最喜欢让脸皮厚的人臊皮了。
“刚才可是你亲口说的,君子六艺,你也就是在乐器一道勉强赢了他们?”
“对啊!啥叫勉强呀?你给我们说说呗~”
冬草不止自己吃饱了,还给冬瓜喂饱了,至于陶氏则是压根儿不用她去喂。
这段时间虽然顾香她们跟雷家斗的热火朝天,可陶氏每天带着冬瓜,还有顾香从刘夫人那儿请来的仆妇照看着,天天晚上又都能见到冬草,再加上老府医的调理,吃得好睡得好还不用再挨打了,情绪已经恢复了稳定。
也就是那天看见铁头画像的时候哭闹了一阵,之后还是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还会抱着冬草和冬瓜傻笑呢。
“咳咳……你们没有学过君子六艺,哪知道这六艺有多么难?”
刘子钰有些不自然的卷着手里的烤鸭,白了冬草一眼,又对顾香送上一张自认为很是英俊的笑脸。
“香香你是不知道呀,那群纨绔平时总是出去玩儿,听曲儿喝酒样样来,要不是我娘教过我抚琴,我们就只能赢下两场了!”
“婶子还会抚琴呢?”
别说是顾香有些惊讶了,冬草和幺娘她们都是瞪圆了双眼,倒是许氏面色感慨的说道:
“刘夫人随时商贾之家出身,可却自幼便会琴棋书画,琴艺更是一绝,当年……”
“是呢是呢!我娘的琴艺最厉害了,就是她非逼着我学琴!”
林小妹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块烤鸭,跟着附和起来,说着说着又收住了声音。
刘子钰一直拿眼神儿瞪她呢。
因为许氏想起当年两家之间的来往,又难免为早早亡故的而自主和儿媳悲戚了。
“书法赢的人是老夫子的小孙子。”
这个时候,许宴清开口了,算是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
“也就是无涯书店先生的弟弟。”
“老夫子担心亲孙子跟着自己学不到什么知识,便不许他去城外的书院,范兄得了老夫子的书法真传,所以在这次书法比试的时候,他赢了我们所有人。”
“原来是这样啊!”
顾香可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气氛,将手里的卷饼吃掉之后,便拍着小手说道:
“沈同学,许同学,还有一个刘同学,你们仨可要加油呀,怎么能让那群臭无赖嚣张跋扈呢?”
“咱们可是好人,怎么能输给坏人呢?”
“那不是教坏小孩子了吗!”
听见顾香的这一套歪理,沈小小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无言以对。
“就是!”
武月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斜睨着三人,尤其是沈小小:
“沈小小你也忒没用了,上次打架本来就没占到什么便宜,结果你们去了书院还被人家欺负,传出去我们多丢人呀?”
俗话说远香近臭,之前见天儿的跟沈小小待在一起,武月就有些烦这个小子。
现在倒好,沈小小和许宴清刘子钰他们去书院念书了,武月竟然还挺想念这个‘同生共死’的小伙伴。
当然咯,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对这个臭小子有啥心思呢,只是更在意沈小小一些罢了。
“你们咋不说范多才呢?”
“对呀,范多才也去书院念书了!”
“不说骑射和御车了,其他四项,他都是勉强过关……”
三人很委屈啊,他们好歹还赢了一场,咋都没有人夸一夸呢?
“那人家范多才能跟你们几个公子少爷相提并论?”
顾香都懒得说这三个家伙了,招呼着冬草和幺娘一起收拾桌子,又对小马说道:
“小马你吃饱了没?没吃饱的话我去煮个鸭架汤,再给你下碗面条。”
“我吃饱了香香姑娘,吃的饱饱的嗝儿~”
见小马的确是撑的有些打嗝儿了,顾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沈小小三人说道:
“不过你们也别怕,要是那几个家伙还要惹事,等酒楼没那么忙了,大家一起出主意,非得把他们从书院里面赶出去不可!”
都撕破脸了,顾香可不会客气什么。
“哎,这个主意好呀!”
“咱们可以等那些个家伙出了书院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他们套麻袋,再把他们几个爆锤一顿!”
“不好吧?你们倒是过瘾了,我和武小姐会被禁足的……”
“我想起来了,许小哥,那个马欢脚指甲被我踩进肉里去了,下次他们要是耍无赖,你就踩他的脚趾头!”
“嘶……我说呢,怪不得那小子这段时间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在马上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下了马以后都不敢走快点儿,合着是被你给踩伤了脚?”
“嘿嘿嘿~香香姐说了,那个马屁精应该是被我给踩出了甲沟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