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姐,什么是过桥米线呢?”
“是得过了桥才能吃的米线吗?”
同福酒楼后厨,大宝和双喜一边听着外头的热闹,一边好奇的对顾香问道。
“都啥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思问吃的呢?”
武月气得双手叉腰,瞪着兄弟俩直咬牙,大宝和双喜只好满脸无辜的看向顾香。
“其实我也很好奇过桥米线是啥……”
刘小妹从厕所里走了出来,语气弱弱的说道,生怕刺激到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的武小姐。
没办法,一群小伙伴里面,武月可以说是脾气最大的那个了。
就连人贩子拍了她,她都要骂上几句的,更何况是来搞事情的双棍棒?
“好啦,你越是生气,就越是中了他们的阴谋诡计!”
这会儿也就只有顾香敢去拉着武月,将人带到了厨房里面,满脸郑重的说道:
“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一次马家和雷家不全是针对我的,而是为了针对你,还有刘县令!”
“嗯?”
武月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看向顾香,纳闷儿道:
“针对我干嘛?本小姐又没有招他们惹他们!”
“就是呀!”
刘小妹也不高兴了,瞪着眼睛问道:
“针对我爹就去衙门闹事呗,干啥跑到这儿来影响我们?”
好嘛!
这个小棉袄还是黑芯儿的!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你们等着看吧,如果待会儿衙门来了人,我们就知道马家和雷家的阴谋了!”
顾香叹了口气,将武月按着坐在了小凳子上面,不容置疑的说道:
“不管他们是个什么打算,现在,你就乖乖听我的,先好好歇会儿,等我给你做一份过桥米线,吃饱了,待会儿万一有什么状况,你也有精力去慢慢应对,是不是?”
“香香姐,我也要一份,万一我爹要我去衙门帮忙呢?”
不等武月回答,刘小妹先举手了,眼里满是对美食的渴望。
“行,那我就听香香你的!”
武月这会儿也有些相信顾香说的话了,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看着顾香去弄什么过桥米线。
“桥呢?”
而看见顾香只是取了几个砂锅,武月和刘小妹都是瞪圆了双眼,这也没有桥啊!
“哈哈,谁跟你们说过桥米线需要过桥才能吃了?”
顾香无语的白了二人一眼,一边弄着砂锅里的配料,一边笑着对众人解释道:
“过桥米线的桥,不在这儿,在发明这道美食的人那里呢……”
过桥米线是云南滇南地区特有的小吃,属于滇菜系。
米线鲜香滑爽,汤鲜料足,含有丰富的碳水化合物、维生素、矿物质及酵素等。
而且制作过程熟透迅速、均匀,耐煮不烂,爽口滑嫩,煮后汤水不浊,易于消化,老人孩子都可以吃。
过桥米线的特点,就在于其辅料。
应季的豌豆尖、韭菜,芫荽、葱段,鱼香菜,折耳根,草芽丝、姜丝、炸花生,玉兰片、豆腐皮,豆腐乳,糊辣椒……
喜欢吃什么就自己往里加。
这也是过桥米线的一大卖点了,在后世就有很多人喜欢自己动手,吃饭的同时还能多一份情绪价值。
而顾香所说的过桥米线的桥,来自于发明这道美食的人,倒也不是在胡说。
传说云南蒙自城的南湖风景优美,常有文墨客攻书读诗于此。
有位杨秀才,经常过桥去湖心亭内攻读,其妻每每将饭菜送往该处。
秀才读书刻苦,往往学而忘食,以至常食冷饭凉菜,身体日渐不支。
其妻焦虑心疼,思付之余把家中母鸡杀了,用砂锅炖熟,加入米线以后,给杨秀才送去。
待她再去收碗筷时,看见送去的食物原封未动,丈夫仍旧如痴如呆在一旁看书,只好将饭菜取回重热。
但是当她拿到砂锅时,却发现还烫乎乎的,揭开盖子一看,原来汤表面覆盖着一层鸡油、加之陶土器皿散发慢,把热量封存在汤内,甚至就连汤中的米线都还保存完好。
从那之后,其妻就用此法保温,除了米线之外,还将一些蔬菜、肉片放在热鸡汤中烫熟,趁热过桥送去之后,由其丈夫食用。
后来不少人都效仿她的这种创新烹制,烹调出来的米线确实鲜美可口,这种烹饪方法便渐渐流传开来。
由于杨秀才从家到湖心亭要经过一座小桥,大家就把这种吃法称之为“过桥米线”,后来更是成为了云南的美食名片。
“哇,好吃,好烫!”
“吸溜~我喜欢吃韭菜段儿,这个韭菜段儿比鸡肉还好吃!”
“呼呼呼~嘶呼~好烫呀,你们都不怕烫的吗?我感觉我的舌头都被烫到了……”
过桥米线制作起来不难,费时间的就在于高汤,可同福酒楼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高汤了。
时值开春,蜀地的天气还有些寒冷,高汤放上几天都不会变味儿的。
滚烫的鸡油带着几分浓香,用筷子搅开以后便是洁白的米线和各种翠绿的配菜,里面的鸡肉反倒成了配角。
“热胀冷肚皮,越吃越安逸呀!”
看着一边说烫一边往嘴里吸溜米线的几人,顾香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句方言,觉得老一辈还真是有生活经验。
“住手!”
“全都趴下!”
“你们都给我住手!谁若敢反抗,全都当做聚众叛乱处置!”
……
而就在武月她们吃着过桥米线的时候,一群穿着衙门皂衣的捕快拿着佩刀出现在了抚琴街道,冲着还没有停止群斗的几百人厉喝连连。
“不关我的事呀,我就是来同福酒楼听书吃饭的,是他们非要打我呀!”
“就是啊,我们都是没办法才还手的,可别把我们抓到衙门里去啊!”
“哎哟哎哟,我这个腿,我这个胳膊,好像被他们给打断了,他们要赔我医药费……”
自古以来,但凡是衙门的人出现,大部分混乱的场面都会得到有效的控制。
华夏人对于衙门还是颇为敬畏的。
所以即便是打上了头的把子帮和双棍棒弟兄,此刻都是齐齐丢下了手中的棍子,各自怒视着对方往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