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哥!”
范多才吓得脸都白了,这里可是书院啊,哪里能动手打人呢?
就不怕被夫子赶出去吗!
“大林哥你快去拦住他们啊!”
范多才只能看向一旁站着的大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可大林却是神情平静的回道:
“无事。”
好嘛!
合着这会儿是沈小小几人逮着马欢他们打,这就叫做无事了呗?
范多才可以肯定,但凡沈小小他们三个是被围着打的那个,那大林早就冲过去展现自己的力量了!
“啊!”
“别打啦别打啦!”
“别打我的屁股……”
但是大林不出手干预,还有别的人出手。
因为马欢几人实在是叫的太惨了。
倒不是他们不会打架,而是刚刚正在蹲坑儿呢,因为早就习惯在这个时候请假出来蹲坑了,所以是真的憋不住,那不得把腰带都给解了?
在这种时候,任谁被忽然泼了一身的水,再清醒的脑袋也会不灵光啊!
主要是头发都被打湿了,一缕缕黏在脸上呢,挡住了视线。
所以马欢几人带着愤怒的情绪冲出来之后,就直接被沈小小三人拿着棍子暴打,压根儿没有还手的机会。
于是这七个人只能大叫着往学堂的方向跑去。
毕竟是三对七,沈小小三人又是认准了马欢,所以给了其他几个纨绔逃跑的机会。
而书院里的先生又不是聋子,听见这么凄惨的尖叫,自然就合上书卷赶忙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都给我住手!”
“住手!”
负责上课的先生简直要气死了,瞪着沈小小三人,厉声呵斥出声。
沈小小三人当然还不敢跟先生对着来。
倒不是没有那个胆子,而是出于尊师重道,所以转身就跑了。
可都是在无涯书院里面,挨打的又是马欢几人,哪里会放过沈小小他们?
即便马欢这会儿不想告状,可先生都看见了,还怎么瞒得住?
“沈小小,许宴清,刘子钰,你们三个人,夫子有请!”
不到中午,沈小小他们三个就被请出了学堂,齐齐来到了李夫子的面前。
“为何殴打同学?”
李夫子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头发已经灰白了,可却精神矍铄。
沈小小三人被请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看书,看的是论语。
此刻李夫子合上了手中的书卷,目光从三人脸上挨个扫过,在看向沈小小的时候眼神凝了那么一瞬。
“李夫子,这可怪不得我们啊,是他们,不,是马欢先不讲规矩的!”
刘子钰见沈小小和许宴清都没有说话的意思,心里有些着急了,他可不想被老爹再收拾一顿呀。
老爹对无涯书院的几位夫子最是敬重了!
今天这个事儿闹得显然有些大,竟然让李夫子亲自见了他们,这是能够闭嘴的时候吗?
“哦?怎么个不讲规矩了?”
李夫子倒也没有阻止刘子钰,微微一笑之后,便示意刘子钰继续往下说。
“本来啊,我们跟他们只是在君子六艺上进行比试,可那个马欢他不要脸啊,竟然告诉家里人,还让家里人拍了双棍棒的混混去我们朋友那儿闹事……”
刘子钰本来就是个话痨,更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交浅言深,这会儿见李夫子发问了,当即便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解释了一遍。
“你说的很有道理。”
李夫子在听完之后,先是冲着刘子钰点了点头,不等刘子钰露出笑脸呢,就话锋一转,语气幽幽的说道:
“可是马欢刚刚已经跟我说了,他从没有告诉家里人,与你们之间的矛盾。”
“这怎么可能?”
刘子钰不高兴了,咋夫子能相信马欢的话呢?
“马欢比你们更害怕他的爹娘。”
可惜不等刘子钰反问,李夫子便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背着双手走到了三人面前。
“马欢学子的品性如何,这本不该是我应该过问之事,但无涯书院的宗旨,便是传道授业,教书育人。”
说到这里,李夫子话语一顿,伸手拿着书卷挨个敲了敲沈小小,刘子钰,许宴清几人的脑袋。
“马欢性格有问题,即是被家中人惯出来的,可他亦对家中人多了几分畏惧,所以比起你们,他更不想被家中长辈管束。”
“你们说,在书院中的争斗比试,他会告诉家里人么?”
其实沈小小三人早就知道了,马欢多半不会告诉家里人,双棍棒的事情根本就跟马欢没什么关系。
但是顾香的确被马家欺负了啊!
所以他们今儿个暴打马欢,只不过是为了给顾香出气,自然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可惜了。
这理由在李夫子面前显然没啥用。
“不过你们之间的矛盾,的确是起于……”
李夫子再度开口,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总之,马欢几人已经被罚闭门思过了,这段时间,你们也暂时先回去闭门思过吧,总不能将书院当做你们互相出气的地方,对不对?”
“啊?”
听见这个处罚,即便是沈小小都忍不住惊讶了,抬头看了李夫子一眼。
他来这个书院念书,可是给这个书院面子,这个夫子竟然敢让自己回去闭门思过?
简直是……
“李夫子,这也太严重了吧?”
刘子钰则是可怜兮兮的看向李夫子,抱着双手请求道:
“我爹娘好不容易看我愿意上进了,要是我现在被罚着回去闭门思过,我爹娘还不得把我屁股打肿啊……”
“咳咳咳!”
即便是饱学多识的李夫子,听见刘子钰的这番话语,都是露出了尴尬之色。
“去去去,我会与刘县令陈述一番的。”
拿起书卷敲了敲刘子钰的脑袋,李夫子面色严肃了起来,转身回到了书桌后面。
“回去吧,学业别荒废了,过段时间你们可是还要考试的。”
言尽于此,那就是定下三人的惩罚了。
当然实际上是四个人。
沈小小他们都没办法念书了,难不成还让范多才一个人来?
就算顾香愿意,范多才也不会接受啊!
所以当这四个家伙在中午回到同福酒楼的时候,顾香她们都是满脸不解,听完了刘子钰的解释,再看着可怜兮兮低着头的几人,顾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