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个小孙,来回还能单独坐一辆马车了?”
看着小孙坐上马车着急忙慌的回去吃饭了,刘子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话刚说完就得到了顾香的一记白眼。
“让你干活儿呢,又不是让你说书,你那张嘴巴还是歇会儿吧!”
听见顾香说的话,刘子钰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嘀咕道:
“这是咋地了?我说错啥了吗?”
沈小小白了这人一眼,哼哼道:
“蠢!”
刘子钰:“!!!”
其他几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干活儿的时候时不时的就看向顾香,显然很好奇顾香在想些什么。
“好好看着自己手里的菜刀啊,当心着别被油给烫到了,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招待好外头的客人!”
顾香当然不会现在就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叮嘱了走神的众人一眼,便认认真真的做起了菜肴。
甚至就连下午那些再度来闹事的双棍棒子弟都没有让她在意了。
是的,双棍棒当真是锲而不舍,又一次带着小弟们来闹事了。
“这些人真的是卑鄙啊!”
“他们帮派到底有多少人?”
“少说也得有千把人吧,你可别小看了这些帮派,一个个能在这城里找到一口饭吃,就说明人家不缺人,不然怎么斗得过其他帮派?”
“哼,人再多也没用,每天抓上百十人,不出半个月就给他们全都抓光,看他们还能叫谁来闹事!”
“那个,哥呀,我爹今天之所以叫武姐姐别掺和进来,就是因为县衙那边的大牢要住满了,装不下去太多人了……”
……
顾香没在意那群闹事的双棍棒混子,沈小小他们却要去看这个热闹,一群人简直比那些食客们还要有闲心一些。
“香香,我看菜市场有卖香椿芽的,就都给买回来了,这玩意儿你爱吃不?咱们晚上要不给凉拌豆腐来吃吧?”
等两边的人都被邢捕头再度带回了衙门,出去溜了一圈儿的许宴清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捆香椿芽。
“嚯,这可是个时令菜呀,你咋知道我喜欢吃香椿呢?”
顾香看着许宴清拎回来的香椿,高兴的不得了,嘴里瞬间就开始分泌起口水来了。
“香椿摊鸡蛋,香椿拌豆腐,香椿炒腊肉……吸溜!你们都给我赶紧回来,开始忙了,咱们今天争取早点儿关门回去吃香椿!”
这可是每年的时令菜,即便是到了后世,也只有应季才能吃上那么一段时间。
而且还卖的贼贵,三根手指那么一小捆,菜市场就敢要你五块钱!
顾香很庆幸自己不是香椿过敏体质,吃这个不用担心身上会起疹子,小时候她最爱吃妈妈做的香椿摊鸡蛋了。
话说香椿这个名字的又来,还源自于一个美丽的误会,
相传西汉末年,王莽追杀刘秀,刘秀躲进桑树林吃桑葚保命。
后来刘秀登基,感激桑树的救命之恩,便打算进行敕封,结果派去的‘天使’误将旁边救了刘秀的臭椿,封为“树王香椿”。
——当时刘秀吃的实际上是旁边的桑葚。
臭椿听到封号后气得肚皮炸裂,一旁的白杨树笑出声音,此事经由‘天使’之口传扬出去,从而留下了这美丽的误会,香椿之名便由此而来。
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以香椿嫩芽叶入菜的国家,最早的食用记录可见于宋朝苏颂所著的《图经本草》,其上有记载:“椿木实而叶香,可啖。”
寝其皮啖其肉。
啖就是吃的意思。
“哇,香椿鸡蛋好好吃,味道又香又怪的!”
“我喜欢吃香椿拌豆腐,这个辣椒好下饭,你们都别跟我抢!”
“嘿嘿,那我还是吃香椿炒腊肉吧,你们别抢腊肉啊,我不跟你们抢香椿,哈哈哈……”
晚上早早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顾香她们便回了白果林巷,在吴三家中做了一顿丰盛的香椿芽大餐。
大家伙儿都对这道时令野菜没有什么忌口的,就是各自喜欢吃的菜型不一样。
冬草爱吃香椿摊鸡蛋,沈小小爱吃香椿拌豆腐,刘子钰则是认准了香椿炒腊肉里面的腊肉。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县令之子日子过得多苦呢。
等饭吃了一半,大家伙儿都放缓了速度,许氏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香香,要不要去看一下东子?”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许氏面露苦笑之色,满是感慨的说道:
“前几年过得艰难,全靠了东子照拂,没想到他现在也受了伤,那些个恶人,怎么就这般不顾王法呢……”
“奶,您别担心,小孙不是说了吗,有老先生在,东哥他会没事的!”
许幺娘见祖母满心担忧,不由得宽慰了起来,但却也忍不住看向了顾香。
很显然,她们一家子都很担心林朝东,只是见顾香好像有什么打算,这才忍到了现在才开口发问。
“要,当然要去看望了!”
顾香将盘子里的一片腊肉从刘子钰筷子面前抢走,瞪了这个吃货一眼,对许氏笑着说道:
“明儿个我们早点儿起来,一早就过去看看,这样大家伙儿才能放心是不是?”
“好,好!”
听见了顾香的打算,许氏放下心来,脸上亦是露出了笑容。
“那明儿个我们早点过来!”
众人也都是跟着放松了不少,她们还以为顾香不打算去看林朝东呢,毕竟顾香下午那个脸色瞒得过外人,可却瞒不过朝夕相处的这群小伙伴,谁还没看出来顾香心里有事儿?
“武小姐和刘少爷可得早点儿来,有你们跟着踏实一些。”
许宴清插了句话,见武月和刘子钰都看着自己,语气故作随意的说道:
“你们想啊,双棍棒这些天摆明了不要脸了,指不定就有啥坏人等着套我们袋子下黑手呢,我们就是一群半大的孩子,人多力量大,对不对?”
“你说的有道理!”
武月闻言,点了点头,又拿起筷子敲掉了许宴清夹起来的一块香椿摊鸡蛋。
“但是我不喜欢你们叫我武小姐,所以这块鸡蛋归我了,哼哼~”
“就是!”
刘子钰见状,也故作不高兴的敲掉了许宴清看中的一片腊肉,怪模怪样的说道:
“我也不喜欢你们叫我刘少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