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芝芝激动得一把抱住竹砚:
“小熊熊,你也太棒了!”
如果不是他能御风飞行,他们现在估计都没走出H市呢。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爸妈,鹿芝芝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少年垂眸看着怀里满眼兴奋的女孩,墨绿的毛绒耳朵染上一抹绯红,声音清透又认真:
“也多亏了霁泽哥和离焱哥,还有姐姐的系统导航。否则,我们也没法这么快到这里。”
鹿芝芝仰脸望着他,清澈的小鹿眼里都是小星星,“你呀~”
竹砚没说错。
就算他能御风,没有白霁泽的空间结界挡住寒风,没有离焱的烈火升温。
零下六七十度的气温,高速悬空飞行。
几人飞到一半,估计就已经变成冰雕了。
没有系统的精确导航,也不可能这么快到达。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竹砚却一点也没抢功炫耀的意思。
要是换做其他兽夫,早已经低头求吻作为奖励了。
可他没有。
私下吻自己吻得很凶,可在公众场合,一直都是清雅克制,极有分寸。
短短不过半天时间的相处,鹿芝芝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只小熊猫了。
做事认真,谦逊有礼,不争不抢。
骨子里,很有蓝星龙国人的美好品质。
好想...摸摸他的尾巴...
鹿芝芝这么想的,搂在他劲腰上的手,顺势往下一滑。
还没摸到那团心心念念的毛球,原本平稳飞行的小艇突然摇晃了一下。
少年俊眉几不可查地皱了下。
他一把搂紧鹿芝芝,脸色恢复平静后,才低头看向怀里女孩,
“姐姐,我异能耗尽了,得找个地方将船停下。”
“抱歉,没能直接飞去找到爸妈。”
“没事,你已经做得很棒啦!”鹿芝芝悻悻缩回即将“作案”的手,轻抚了下他的背,“已经到了C市,再继续飞行也不合适。”
C市海拔极高,周边是山脉,中间是盆地。
地形和A市很像。
末世前,这里以盛产煤矿闻名,拥有全龙国规模最大的煤矿开采厂。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那些采矿场很近。
竹砚找了块平坦的雪地将小艇停下。
白霁泽刚撤了空间结界,刺骨的寒风瞬间扑了进来。
小船原本的温暖瞬间被吹散,鹿凛川只觉得浑身一颤。
气温太低,隔着口罩,哈出的气都瞬间变成了冰渣。
他抬手准备拉一下口罩,手掌抬到一半,猛地顿住,“雪变大了。”
一开始只是米粒大小。
现在竟然变成了鹅毛状。
雪浔潋滟的狐狸眼眯了下,“前方有暴风雪,在朝我们这里快速移动。”
鹿芝芝一愣,“暴风雪?”
白霁泽抬手,接住几片雪花,金眸一沉,“雪花不对劲。”
几人看着他白金手套上黑白混杂的雪花,眉头皱起。
下一刻,眼睛最尖的绯羽粉眸瞪圆,一秒化身尖叫鸡: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鹿芝芝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昏暗天色下,一堵遮天蔽日黑雾一般的高墙,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极速朝他们所在的位置碾压过来。
鹿芝芝惊讶:“这里怎么会有沙尘暴?”
“雌主,不是沙尘暴,是雪。”雪浔闭上眼睛,再次感知了一下,“不仅有雪,还有砂砾,覆盖面积很大,我们穿不过去。”
不过片刻,黑色和白色夹杂的雪花“簌簌”落下。
能隐隐听见些鬼哭狼嚎声和碎石撞击声从那堵黑雾里传来。
湿冷的空气里,土腥气夹杂着刺鼻的灰尘味弥漫开来。
“是黑风暴。”鹿凛川一秒反应过来,冻僵的手指艰难拉紧围巾,
“这样与天齐高的黑风暴,比历史记载的任何一次记录都要强。必须马上找掩体躲避!”
铂泠他们早在发现那堵黑墙的时候,就已经警觉探查着四周。
离火和离焱锁定几个没被暴雪掩埋的废弃矿洞,身形一闪冲了过去。
雪浔一把抱起鹿芝芝,和白霁泽他们跟了过去。
接连看了几个矿洞。
要么通道塌陷。
要么被穿着矿工服,早已冻成冰块的丧尸密密麻麻堵住了洞口。
冰冷的雪花裹挟着砂砾扑面而来。
打在脸上,刺呼呼的疼。
白霁泽手指轻点,立了一道结界将几人护住。
旁边山脉。
一个被皑皑白雪挡住只露出一个极小洞口的矿洞里,一男一女拿着望远镜,眼神瑟缩盯着外面突然出现的几道高大身影。
身后有火堆。
但气温太低,他们睫毛和眉毛上还是冻了一层白白的冰渣。
女人目光扫过被雪浔抱着的鹿芝芝,落在远处那堵距离几人越来越近的黑风暴上,担忧道,
“老公,我看着他们不像坏人,要不,让他们进来躲躲吧。”
光线昏暗,距离也远。
但那几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一个比一个气势凛然。
和他们裹成熊,浑身都是脏兮兮的衣服相比,对方人群里,除了一个裹着厚厚羽绒服的男人外,剩下几个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紧身制服,威严又华贵。
寒风吹来,扬起他们瀑布一般顺滑的彩色长发。
一眼看去,跟突然降临雪原的神明似的。
和整个末世格格不入。
男人胡子拉碴,头发油腻,眉头拧成川字:“不行。好人和坏人不是写在脸上的。”
“要是引狼入室,老大绝对不会轻饶我们。”他话音刚落,就见那几个男人视线不约而同朝他扫了过来。
他瞳孔一缩,低声咒骂:“草!”
这么远,难道他们能听见他们讲话?!
女人举起望远镜,眼睛刚凑上镜筒,就正正对上一双猩红如血的冷厉眼瞳。
她身体一哆嗦,颤音道,“他,他们过来了...”
要知道,外面可是零下几十度的气温。
天寒地冻的,普通人多待一会都受不了。
这里又是荒郊野外,他们怎么到的这里?
难道是...
女人回过神来,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立了起来。
这一片都是大大小小的矿山。
这些年来,因为矿难死掉的人不计其数。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从女人手里抢过望远镜,“我看看。”
两人死死盯着那几道越来越近的人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连身后突然出现了几道脚步声都没察觉...